深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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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5/3/10 上午 01:37:08
< 散文.抒情.單篇 >
等待  
 

等待,沒有所謂的值得與否,只有厭倦或者抵達終點,而終點是自己給的,又或是別人給的,沒有一定。
聽她說,在那段情裡,分開的必然,讓她選擇了等待,是自己給自己的圈圈,害怕漫長又無止盡的她,只得給了自己期限,這是她不確定自己能夠在沒有與「心」簽下契約而等待,所以,她必須給「心」有所謂的時間。
與「心」簽訂了合約,然後她和另一個男人在口頭上定下了「身」的約定。

我第一次聽到「身」與「心」是能夠分開的。

她只是笑,眼中有著像是無奈,又彷彿無謂的感覺,點了一根菸,然後才說:「這是很多人不能接受的,說的白話點,就是『性』與『愛』分離。」
「呃?!」微微錯愕的我,不自覺的眼睛瞪大,表現出汗顏。
她似乎不在意我的傻眼,或許,她已經習慣別人這樣的反應,畢竟,沒有多少人能夠接受這種做法。
她表現的很大方,接著說:「他第一次看到我哭,是我為了心裡的那個人落淚。而後來跟他會口頭上定下這種約定,是他突然說要我為他守身,當時我很訝異,但也因為在乎這個比朋友多一些,比愛情少一點的床伴,我口頭上允諾。」
從她口中不斷的講出一些令人詫異的字句,而我只能盡我所能,不要傻眼太久;至於她所說的床伴,就我的認知,就是上床的伴侶,而不是男女朋友。
「對他來說,我不曉得自己重不重要,但我會把自己想的非常不重要,這樣子,就算有天他離開了,起碼不會給我傷害。我是在乎這個人的,只不過,總不會是愛情罷了!而放在心裡面的那個人,我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就算,沒有任何的機會,但我與心簽下了期限,我就會愛到期限終止的那天。聽起來很荒謬,我知道!」她用很認真的口氣再跟我闡述這些讓一般人無法認同的事情,而我很仔細的一字一句聽完後,思考了一下,便想反問她。
「那如果期限終止了,妳卻還愛他,又怎麼辦呢?」我喝了一口水果茶,坐在她對面,定定的望著她雙眼。

窗外傳來不小的雨聲,滂沱的雨勢,讓茶坊一下子湧進了人潮。
「我會結束對他的等待,就只是這樣而已。」她簡單的兩句話,尤其是那句『就只是這樣而已』,讓我不禁深思起,很多事情,好像就只是這樣,可是人往往會鑽牛角尖,讓”只是這樣”的事情,變的複雜起來。

「等待,其實只是給自己的任性;因為早就結束的情,等待,幾乎等於沒有意義。」她最後對我這麼說。

人一變多,安靜了一下午的茶坊,也沸騰了起來,她起身,準備離開,而我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既然沒有意義,妳又為什麼要做?」我不解的看著她。
她笑彎了眼,告訴我:「在等待中學會放下。」等待,本身毫無意義,然而在等待的過程裡,她學著放下往事,走向未來。

她推門走出茶坊,掛在門上的鈴鐺,也隨之響起,回過神,這我才留意到,她在她的桌前留下了一個人型吊飾,附上小紙片『給認識不久 卻願意傾聽我心聲的路人甲 這是我做的喔 呵呵 吐露心聲的過客筆』
我看著留言笑了出來,拿起吊飾,這像是前陣子流行DIY的串珠吊飾,不過她做的,很特別。


突然想起朋友說的話,『沉默的等待判決,還不如主動出擊』。
那時候,我也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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