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是五人行，國中以來。
過程中，我們對彼此或許猜忌、或許抱怨、或許快樂、或許難過，
但我們一路走過來，彼此都在。

以為，真的是種自以為吧！我們天真的覺得友情會一直，一直下去。
國三學測後，我們幸運的又兜在一塊。雖然不同班，但比起別人，我們幸運地多。
一開始，林阿雄走遠了。
我們之中，感情最脆弱、易傷的她，率先離開我們這一個圓。
很久前，就有這樣的覺悟了！畢竟阿雄的個性不是我們能夠適應的那種。
我知道你煩惱著，也想拉回她。但始終無用，你放棄了，於是我們也眼睜睜看她走到新的圓。
我承認，我就這樣放她離開，在我覺得她的想法與我們脫節；
在我覺得再也不懂她後(或者，我從來不曾懂過我們)，我徒留你自己煩惱。
我們四人談過，一起談過阿雄的離開。她是個警惕，我們沒開口，但多少有著共識。

不要再有同樣的事。

高一，我們跌撞著走過，進入高二。
我開始發現，我自己走遠了。
今晚，即時通上你主動找我，我們時常這樣，談著心底事。不知道為什麼，我也只能跟你這樣。

「洛，你說你漸漸遠離了我們，是嗎？」

一句話，我們開始長談。你轉訴一句別人聽完我們情形後，所說的話。
我聽著，卻咀嚼不出意義。

『左轉的左轉，右轉的右轉，即使你從不改變方向，大路上，還是只剩下你一個。』

你說，好可怕的話。我無法，回應什麼。

你一直相信，只要心還在，友情便在。我也相信。

只是，『如果心在。』

我對你坦白──或許，是我放任自己離開。
是。當我發現我離我們有了距離，我的個性不會讓我努力縮短，只會拉遠它。
那是一種莫名的自尊作祟，我沒對你說，但我想你猜得到。
是我放任自己走遠的。

你說，你是看著我們走開的人，那種滋味不好受。
你捨不得，我們曾經一起瘋狂的那段歲月，圓不再像圓，你難過。
我一直無法體會。
因為我不像你，曾努力經營我們之間。我無力，亦無力。
直到你貼上前些時候與小小及李飛討論時，李飛下的結論。

『飛吧！是該飛了，以後的生涯是各自追尋，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如果真有緣，命運中自會安排，也是該獨立之時，追夢。
畢竟人各有志，不能圈住一個人的行為想法。』

李飛這樣說。以及你補述的話──或許，就在新的世界找到新的地位。
我才真正懂了。懂你的不捨，你的難過。
你跟我想問，李飛怎麼有辦法？有辦法這麼看得開？或者，是我跟你太看不開？

你告訴我，你好傻眼，我又何嘗不是？你體認到了我們不再親密，發現你維持不下去，你哭。
哭完，睡後，你說就看開吧！
我嗅得出，這句話後，你無奈的氣味。隔著電腦，同樣敲著鍵盤，我們之間只剩無奈作伴。

談得越久，越有狀似離別的感傷。一種對友情的不捨。
看著我們的對話，我不敢多說什麼，怕碰觸你跟我心中共同的地雷，點出我們會分散的可能。


認識過了，瘋狂過了，就夠了！你最後留下這話。
或許再大一點，再大一點，當我們各自在新的定位，我會體會這樣的真諦。


左轉的左轉，右轉的右轉，即使你從不改變方向，大路上，還是只剩下你一個。

左轉後右轉，右轉後左轉，當我改變方向前進，街上，我是否會瞧見等待我的人？

[05/09/2005 00:19]
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