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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5/18 上午 01:55:36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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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朋友們提起:暑假想到日本走走,換一口氣。問他們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他們說:就為了抓住青春的尾巴嚕! 三年前,我呆呆的上了台北,呆呆的在最熱鬧的站前區,呆呆的給自己許了一個披白袍的夢想。也是在這裡,我看到了最紅綠的都市男女,也感受到了最明快的生活節奏。想想自己自小生長的都市,雖不至於牛羊成群,但車水馬龍與大廈森林卻真的是罕見的。以為我的夢想就是讓我與現實接軌的跳板,以為台北人的步伐便是我應該要追求的。 沒選擇台北,卻選擇了一個相差十萬八千裡的高雄,為了的卻是跟當初足足相反的理由:台北快速的脈動會撐壞我的心臟的。 高雄,七年的醫學生涯就決定是在這裡了!說七年的生涯似乎是把它看嚴重了:大一、大二的生活裡似乎跟醫學完全扯不上半點關係,要說有一點關係的話那就是教育部為這兩年課程所安的一個怪詞:『醫學人文教育』。就這樣,兩年裡,我幾乎跑遍南台灣:與湘翎像個路痴般地在嘉義市區騎車壓馬路,與女友在阿里山上初春的山上讚嘆零下一度的晨曦,與死黨機車沿黃金海岸聽聽夜裡的海嘯,甚至在某一個午後驅車墾丁,那片大海是我們的澡盆。很瘋、很狂,大膽的只因為年輕可以肆無忌憚,可以恣意揮霍。 帶了近三年的學生遞給了我一張模擬考成績通知,他很興奮的跟我說:老師,我終於要唸高中了,我要跟你唸同一間大學唷!從大一帶他到大三,他終於要展翅高飛了,而我也終於要開始輕扣醫學的大門了。 從福馬林池把大體老師營接進實驗室,為他寬衣為他盥洗,細讀他大腦的紋理,傾讀他心間的聲音;讀胚胎,做模型,探問造物主為何如此天功?如此巧手?人真的是一具完美的軀殼;讀生理,唸微免,看組織,被寄蟲...看的見的是一回事,看不見的也許更有一番道理。在醫學的殿堂裡,真的沒有人可以十分篤定的告訴我什麼,教給我們的都是疑問,都是懷疑,都是要我們小心再小心的功夫:畢竟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生命,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再一年,不斷的唸書不斷的考試的一年,我就會是被認定合格的醫學生了,將要接受師長的祝福,輕輕披上白袍,進醫院體驗生老病死,感受悲歡離合,呼吸課本上所沒有教予的味道。 最近,因為籃球比賽斷了十字韌帶,醫生告訴我要重回球場最快也要是一年後的事了!自己從國中打籃球到現在,未曾間斷,如今突然就要硬生生的給抽離球場了,很多的唏噓:我能決定多少事?我能控制多少未來?我又能信守多久自己的承諾?求學一路上來,從沒想過今天的我會在今天的這一刻,在這裡看看過去;何謂應許之地?應該是沒有吧! 感覺,我老了,我真的老了,不再是那一匹年輕的狼了!去日本走走,換換氣,讓自己還殘些年輕的味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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