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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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0/9/16
< 散文.抒情.單篇 >
一個故事  
 

這天是籃球隊比賽的日子,我這個身為副隊長的妹妹當然是非
出席不可。其實幾乎他們每一次比賽我都出席,哥哥有我這麼一個
好妹妹真是三生有幸。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走到場外替籃球隊隊伍們購買飲料。嘩,
一大箱的飲品重得很,我慢慢地走,像一隻大烏龜一樣。當我回到
場館的時候,又看見她了。本想走過去她那邊,問問她一些我想知
道的事情,可是手上那一大箱飲料卻不容許我做這麼無聊的事,好
,讓我一會兒才去找她。
她是誰?我也不知道,不過在籃球隊練習的日子也見到她,她
總是靜靜地坐在球場的一個角落,從不說話。她有一頭披肩長髮,
配著一張鵝蛋形的臉兒,挺好看的。雖然她並不是什麼天仙下凡,
但也可算是一個可人兒。不知她是否特別鍾愛青色和白色,所以每
次都穿素色的衣服。為什麼這女孩會常常出現呢?我們猜,可能她
是為了想得到籃球隊隊長的垂青才出現。有時候,我真想問問她,
她究竟在做什麼?
那個什麼籃球隊隊長無疑是十分有型有款,而且球技超群,是
女孩們迷戀的對象,可是我並不喜歡他。他是那麼的自大,那麼的
自私,那麼的自負,我最討厭這種人,所以我也不喜歡那些崇拜他
的女孩,我鄙視她們。
我對那白衣少女很有興趣,當比賽一完畢,本想立即奔上觀眾
席找她。可是哥哥他們勝了,開心得抱著我,我動彈不得。我望向
席上,看到那白衣少女對著我微笑。我立即奔上觀眾席,可是卻並
不見她。幾乎每一次她也「來如風,去也如風」。之後幾次練習和
比賽她也有出現,可是我卻找不到跟她交談的機會。
不久,有人告訴我一個故事:很早以前,當這地方還是鄉村的
時候,這裡已經有一個籃球場,是唯一一個。當時有一對小情侶,
感情十分要好。可是男方的家人要兒子遠赴外國,所以就棒打鴛鴦
,將他們分開。在男孩子離開之前的一個晚上,他在籃球場上許下
承諾,三年之後,在他們站著的籃球場再會。男孩走了後,那女孩
子每天都會到籃球場等她的愛人。一年一年的過了,那男孩還未歸
來,可是女孩仍然默默地堅持她的等待。有一天,那女孩患了重病
,但她仍舊到那籃球場等。她坐在一棵相思樹下,口中唸著一首詩
:「相思樹下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樹上結得相思子,可是郎
行思妾時?」之後,她就死在樹下。自此以後,她的靈魂便在籃球
場上飄浮,等待她的愛郎的出現。
一次,我又見到那白衣少女。我常覺得她是那個鬼魂,由她的
眼神我看得出她在等人。我不再鄙視她,因為我覺得她有情有義,
她竟然可以無怨無悔地等一個人,我十分佩服她。
後來要考試,我再也沒有到籃球場看比賽。之後,我聽聞有人
將那女孩的骸骨安葬在一個面對著籃球場的地方,讓她的靈魂不用
再到處亂走,到處亂碰地找情人。而那白衣少女呢?聽說她也再沒
有出現過。
有人說,也許那女孩的鬼魂已經不用再到處找愛人了,她現在
正處於一個好地方;不過我覺得,她是等累了,想休息一會才再找。
世上有永恆的等待,但等待得太久也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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