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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7/22 下午 02:05:08
< 散文.抒情.單篇 > |
| 附註:沒權利要求你不能變心,所以我做好心理準備,等著迎接你的變心與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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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日大哥家裡變的相當熱鬧,原因無他就是某家鄰居夫妻要出國但是小孩子因為年幼所以暫時寄放在大哥家裡,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誰答應這苦差事的,但是...這小孩子的平常時間行程表卻落在我手上...
「妳最清閒由妳照顧最適合。」當我要求阿勝帶小孩子去補習班時,阿勝如此回答我。
「妳少打一點Onilne的遊戲就有空了。」當我要求阿戰去接小孩子補習班下課時,他也這麼告訴我。
「讓妳多增加一點經驗不好嗎?」當我向大哥抱怨時,他也這麼回我!
現在到底是怎樣啦?我是鴨子嗎?一定要趕鴨子上架嗎?
嘟著嘴巴盯著螢幕偶爾看一下時鐘,十點了,小孩子該上床睡覺了。懶洋洋的從電腦前方起身,真搞不清楚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幹麻做的跟老媽子似的呢?
「小鬼,妳該睡覺囉。」現在的小孩子真好命,坐在客廳上看電影打電動的,哪像以前我...呃,我不老所以沒有以前,沒有以前。
「喔,再等我一下下,馬上就好。」小鬼頭也不回身體連動也沒動過一下。
十分鐘後...
「小鬼,妳的一下下過去很久了。」我不耐的靠在門邊雙眸盯著一就打電動打得不亦樂乎的死小孩。
「等我破關嘛!」
「不行!現在、立刻、馬上、立即給我去睡覺!」我試圖拿出身為一個大姐姐的風範來。
「阿姨...妳比我媽還囉唆耶。」
「......」
好不容易小鬼終於關掉電視遊樂器站起身來,我遞給她牙刷和漱口杯要她先去刷牙再去睡覺,然後時間這麼一拖等到小鬼已經在床上躺平之後已經耗到十一點了。
我替小鬼關上燈只留小夜燈準備走出去時,小鬼這麼對我說:
「阿姨,我要聽床前故事。」
「嗄?」行程表上沒有這一項啊。
「我要睡覺時媽媽都會說給我聽的。」
我心底暗罵:死小鬼,我又不是妳媽!但是我仍然奈著性子解釋:「我不會說床前故事...」
「拜託嘛,阿姨,說一個就好,妳不希望我睡不著一直吵妳吧?」
哇勒,現在的小孩是怎樣?還會威脅人耶!
我緩緩走向床鋪心底打算虛應一應故事即可,於是,我開始說:「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皇宮裡面...」
「阿姨,阿姨,」小鬼拉拉我衣衫的一角小聲的說:「不要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那個我都會背了。」
「嗄?」不然勒,不說很久很久議前的故事那要說啥咪?難道說安徒生和格林童話已經被現代的小孩子淘汰了嗎?
「阿姨,說不久不久以前的故事嘛。」不知死活的小鬼依舊張著大眼睛對我要求著。
「呃...好吧,那就說不久不久以前的故事好了。」我清了清喉嚨開始說道:「不久不久以前,在一座皇宮裡有一位叫白雪的公主...」
「阿姨,妳在騙我喔,這個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喔。」
我僵著臉實在無言以對,但是我拉不下臉皮只好解釋:「不是,這個不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妳慢慢聽我說完就知道囉 。」
「喔。」
「嗯哼,這位叫白雪的公主呢,生活的很快樂一直到有一天,她在森林的湖泊中遇見一位仙子,那位仙子和白雪公主聊天聊的很開心,所以仙子決定送給白雪公主一份禮物,這份禮物就是讓白雪公主能夠隨心所欲的從森林的湖泊中看見另一個世界的人。」
「白雪公主很喜歡這份禮物,於是她天常常跑到湖泊邊來看另一世界的人。有一天白雪公主注意到那一個世界中的一位青年人,那青年人深深吸引了白雪公主的目光,於是,白雪天天都往湖泊邊跑期待著能夠見到這位青年,久而久之,國王發現公主開始茶不思販不想的,於是他詢問公主怎麼回事,才知道原來公主戀愛了。」
「這是一件大事情,公主戀愛了!但是公主愛上的卻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該怎麼辦呢?身為公主的父親的國王,決定要讓公主自己選擇,如果公主割捨不下對青年的愛意,那麼國王會拜託仙子成全公主。而白雪公主選擇了對那青年的愛,於是,國王拜託仙子成全白雪公主的心願...」
我瞄一眼小鬼,她似乎對這故事興趣不大,我才說沒幾分鐘她就給我呼呼大睡,沒差,我剛好省事下來。
當我關上門走出房間時正好見到大哥走到門邊,我對他比了個手勢暗示他先不要說話,等到我把門關好後才對他說:「小鬼終於睡了。」
「還不錯,第一天的保母有合格。」大哥面露讚許之意的對我這麼說。
我朝大哥扮了個鬼臉:「我不是保母好嗎?到底是誰答應要讓小鬼住來這裡的呀?自己答應別人的事情自己不照顧,還要我來幫忙。」
「妳會習慣的。」大哥只是拍拍我的肩膀這麼對我說。
第二天,又是到了晚上小鬼要睡覺的時間:
「好啦,妳只剩下十分鐘的時間可以結束遊戲,妳自己看著辦吧。」十點半時我對小鬼下達命令。
這一招果然有效,小鬼乖乖的把遊戲收拾收拾自動去刷牙洗臉,我很滿意的點點頭準備替她蓋上棉被關上燈,然後正當我要走出去時小鬼又有要求了:
「阿姨,妳昨天的故事沒說完。」
「妳不是睡了嗎?怎麼知道我有沒有說完?」怪勒,難道她昨天裝睡嗎?
「我要繼續聽下去啦。」小鬼半撒嬌半要求的說著。
我唉嘆一聲告訴自己,沒關係只有三天,三天過後小鬼的母親會來帶她回去,到時候她會自消失在我眼前,我又可以得到跟過去一樣的自由了。
「後來呢,仙子答應要讓公主去到青年的世界,當公主來到異世界後,仙子給了公主一條項鍊,並告訴公主,當她想回家時就將項鍊拿起來她就可以回家了,只是當公主回來原本的世界之後她再也無法回去青年的世界了。公主開開心心的來到青年的世界,和青年來段相遇與相戀,不久,他們便一同步入禮堂然後...」
「速食愛情嗎?」小鬼一雙大眼睛盯著我看。
「呃...是...是呀。」好恐怖,現在的小孩子連什麼是速食愛情都知道耶,我偷偷的捏了把冷汗下定決心以後打死我都不生小孩!
「那他們就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囉?」
當小鬼說到幸福快樂時我突然覺得她的語氣很輕蔑...怎麼現在也不流行幸福快樂的結局了嗎?就在我不知該怎麼說的當頭,小鬼又補上令我震驚的一句話:
「我媽媽說幸福快樂都是假的,那是童話世界才有的,現實裡根本就沒有這麼好康的事情。」
啞口無言中...
怎麼我說了那麼久小鬼頭不認為我是在說童話故事嗎?還是我說的太不像啦?
「呃...小鬼,妳會不會太早熟了點?」我僵著聲音擠出這句話來。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我很聰明的。阿姨,妳已經說出結局了嗎?如果是那還真是一個無聊到極點的童話故事,妳不知道現在還有黑格林童話故事吧?妳真的該去找來看看。」
真的是我老了嗎?真的是我跟不上時代了?我竟然會被一個死小鬼吐槽!
士可殺不可辱,我決定要扳回一點當阿姨的尊嚴來!
「嗯哼,故事當然還沒有結束!他們結婚之後呢青年很努力的賺錢,青年想讓公主可以過著和之前一樣的富裕生活,所以他很努力賺錢,不知不覺十年的時間過去了,青年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而且擁有一家自己的小公司。公主也替男人生了一個小孩子,只是十年過去人總是會逐漸改變,男人變的整夜未歸甚至常常不回家裡,公主除了等待以外就只能等待,終於,公主發現了男人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心碎的公主想起自己剛到這世界時仙子對自己說的話,於是她低頭望著項鍊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做才好。」
「在某一天裡,公主帶著孩子來到男人的辦公室裡,此刻公主顯得很平靜就如同過去身為公主的氣質那般,既高貴又嫻靜。公主在那裡遇上了男人外遇的女人,那是男人的秘書。公主只是來告訴男人她要回去了,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去。」
「男人很驚訝,因為他知道公主的家不在這世界。於是他想留下公主但又見到情婦的眼神中那摺摺發亮的覬覦光芒...最後,公主輕輕地告訴男人:希望他好好照顧自己。然後公主用力拉下十年來自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項鍊...一道光包圍住公主和小孩子,就這樣子公主帶的她和男人的孩子回去了自己的世界...」
「是不是有錢後每個人都會變?」應該要睡著卻又不肯睡的小鬼繼續發問。
「呃...這是一個很學問的問題,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要留給妳去想,現在,妳應該要睡覺了。」
「喔。」
呼,我終於可以離開這煩人的小鬼了。我關上門之後就見到大哥正好經過門邊,我推著他走向房間去。
「妳看起來很累?」大哥盯著我說。
「你都不知道現在的小孩真的是...」我一一的將我和小鬼之間的對話說出來,途中還喝了一杯牛奶,「所以你說小孩子是不是個麻煩?!」
「...妳不認為妳說的故事太過...現實了嗎?」大哥沒理會我丟給他的問句反而問我問題來。
「這是事實!」
「而妳也是這麼認為的?」大哥繼續追問。
「當然。」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好嗎?多少血淋淋的例子就擺在我們眼前呢?看看那些女明星吧!
「妳好悲觀。」
我對大哥吐吐舌頭:「你好樂觀喲。」
「並不是每一個難人都會像妳說的故事那樣子。」
「是喔是喔。」誰信呀!
「妳不該這麼悲情的。」
我懷疑的盯著大哥看,今天是怎麼樣?一定要持續在這話題上打轉嗎?「你今天吃錯藥啦?」
「如果我是只有今天才吃錯藥的話,那有人已經吃錯藥好幾年了。」
欸...這是在說我嗎?我瞪著大哥他今天是存心跟我槓上了嗎?「你...有話直說!」
好呀,嫌我應付一個小鬼不夠累現在還要再找我吵架是嗎?誰怕誰!
「...我沒話說,只是要妳好好想想。」
哼哼,我哼了又哼不再說話,反正只要大哥不願意說的話,即便是翹開他的嘴拉出他的舌頭他照樣不會說半個字!
不久,就在我結束線上遊戲後大哥突然對我說:「如果一開始妳就已經設想好答案和結局那又何必追問正解呢?」
我一頭霧水,現在是在講哪一國語言?我都知道字面的意思卻不知道合起來的意義為何啊!
「從前從前,不是很久很久的從前,城堡裡沒有公主和王子,沒有童話般的故事與劇情有的只是存在於現實社會裡的劇情,如果連夢想都吝於給那又有什麼權利去過夢想中的生活?」
我繼續張口啞舌中...
「連幸福都不肯相信了,那麼當幸福在妳身邊時妳會認為這是幸福嗎?」
「......」
「錯過了幸福後...沒有下一次的幸福了。」
「.........」
「我想...妳還是回去妳家裡住吧。」
嗄?「你嫌我礙事了嗎?」出於直覺的我脫口而出。
大哥沒在繼續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後轉身離開房間。
現在...是...什麼情形?我被甩了嗎?
失戀兩個字蹦出我的腦袋,讓我呆了好一陣子,不過這好像是預料中的事情,哪個人不會變心?
之前早就聽說有個女生倒追大哥追的很勤勞,看來...也許是大哥想通了吧,與其留下我這個白吃白喝又不肯對他付出的人,倒不如去接受一個肯為他付出的人...
嗯嗯,事情肯定是這樣子,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包袱款款閃人去?
這一夜,我開始收拾著我的東西,然後拜託阿勝幫我搬回家去,沒跟大哥道別因為我想還是好聚好散來的好一點。
「妳怎突然要搬回去住呀?」路上阿勝好奇的問我。
我笑笑的對他說:「因為我失戀了。」
「失戀?」阿勝拉高音量但隨即又補上:「早就告訴過妳,妳的濫個性要改妳就不信!現在被趕了才知道後悔了吧!明天不會看到妳自殺的消息吧?」
後悔?我有很後悔的樣子嗎?我看了阿勝一眼笑笑地告訴他:「我沒有後悔,但是說不傷心是騙人的,可是呢這是我預料中的事情,所以心理準備就做好了。」想看我自殺?哼,門兒都沒有啦!
當東西都放回家裡之後,我回想起那一段日子,嗯,我想說的是:從前從前...不是很久的從前,白雪公主的王子有了外遇,而灰姑娘變了心,這些都是童話裡沒說的但是卻在現實生活中常看到,至於我?我不是白雪公主也不是灰姑娘更不是拇指姑娘,所以失戀很正常吧。
加油吧!
失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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