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宿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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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5/9/2 上午 11:21:05
< 散文.抒情.單篇 >
哭過的藍色天空  
附註:悼念高中時代的像哥哥也像爸爸的教官,我想念他.
 

是怎麼樣的風輕柔的吹起我髮梢?記憶中的高中生涯,是怎麼開始與結束的?吹過我臉頰的不是美麗輕快的風的步伐,而是熱淚盈框的取代。

今年的五月二十三號,藍教官在我網路相簿為我留下訊息,恭喜我考上研究所。我嚇了一跳,因為我們已經四年沒有見面了。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在網路上,當年我離開母校因為考上了大學,而再次見面是我要再次進修的時點。我很興奮因為看見藍教官的留言,我很開心因為他還記得我是班長,我很……因為他放了他家人的照片給我們看,我知道他過得很好很幸福。

我還跟他約定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可以告訴他,高中時代的夢想我已經完成了,而我還有很多要追尋的,我還要繼續努力。我喜歡看見藍教官為我們開心,那感到欣慰的臉。看見我們好像他長大成人的孩子一樣,一個個都有了自己的成就,一個個都過的很美好。

我記不起「藍」教官這個名字是由誰幫他取的,也不記得他在哪一天的春天來到我們的教室門口。但他進入了我們嘉女三年一班的生活,是我們的哥哥也是爸爸。
畢業旅行的時候他跟著我們像保母一樣;在校園裡面他守護著我們讓我們撒嬌過關。我們衣著不整的時候,他偷偷的說快紮起來,因為另一個自認鐵面無私的教官正朝著我們走過來;我們邊走邊吃的時候,他會讓我們請他吃一口。他總是笑笑的說:「好!」

但我不記得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問過他:為什麼他制服的顏色是藍色而不是綠色。我不記得為什麼忘了問他:教官你當我們是你的孩子對不對?我不記得為什麼上軍訓課的時候常常到戶外去運動,也不記得為什麼他總讓我們攤在陽光下去除我們憂鬱的氣息。我甚至不記得漆彈遊戲的那堂課,他是否一直站在樹旁默默的看護著我們,深怕我們有人受到傷害。

我不記得我為什麼沒有問他:教官,以前你是學什麼的?
為什麼我沒有問:教官,你老婆漂亮嗎?
為什麼我沒有問:教官,你為什麼跑來嘉義教書?
為什麼我沒有問:教官,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我只記得高中時當班長的我常問:教官,這節課可不可以出去玩?
教官,現在我想問你為什麼你的制服顏色跟別人不一樣?教官,你老婆漂亮嗎?你們幸福嗎?教官……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問你……你聽我說嗎?你會回答我嗎?
教官,怎麼你沒讓我問完就離開了?教官,我們還想纏著你不放,好像高中時代的小女生一樣。教官,你那套藍色的制服會留下來吧!那是我們想你的象徵。


今天早上接到這樣的消息,也許我晚了一步知道。可是我迫不及待想要抓住每個屬於你的角度,要拍攝下來,儲存在我心中。我翻開了許久不曾觸碰的紀念冊,她沈重的比我記憶中的還要重,掀起她塵封已久的蓋頭,我的手竟然在發抖著。眼眶中含著淚水但未滴落,我還不相信這是真的,我想多看他幾眼。而那紀念冊陌生的讓我感覺到無力,因為我仍然不相信這是真的。
他的招牌笑容,跟大熊一般的身軀,在我們幾個小女生堆當中顯得突兀。看起來他很樂觀,很快樂、很珍惜生命中的一分一秒。他看起來……很幸福。他應該很疼愛他的老婆,還有他的三個年幼的孩子們。

我的雙手顫抖著寫下我紀念他的文字,而我的雙腳仍然無力站立。
天氣轉晴了之後,風還帶點濕潤。它哭過了,我們都知道。
天空的藍不正是你制服的顏色嗎?是上蒼在為你悼念,對吧?門前那一朵花飄過,是你說再見的痕跡嗎?
但你卻忘了,對我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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