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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4/22 下午 01:11:36
< 散文.抒情.系列 > |
| 附註:有棋,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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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被父親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到我背熟棋譜為止,我總是顫抖著捏起棋盤上為數不多的幾顆棋子,圍攻著爸爸的黑將。 你童年有被訓過棋嗎?也許這樣說你很難懂,那心情忐忑得厲害,你其實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走哪一步,然而你卻不知道那一步會否引來父親的巴掌。 “錯了,錯了,你不該這般走…….這般走的話便將不死了。” “可是...可是我覺得這樣走比較順勢。” “住口!華麗的走法便有用嗎?”當時我的臉上紅紅的手掌印一直在發燙。
我恨黑將,恨得實在入骨,但無論如何的想將他鞭尸或者凌遲處死之前總是需要先把他擒住。那年我才5歲,還是個幼稚園里玩積木的小孩兒罷了,我所謂的“順勢”,當時覺得那樣走是一種快樂。快樂在于我可以不理會走得對或者不對,快樂在于棋盤的演變,快樂在于看我家紅帥的下場。
然而父親不理會這些。父親總是一板一眼的要我看胡榮華,看呂欽…...但天曉得我一點也不在乎這步棋是否精髓,我只想把黑將凌遲之後再把他家妻小也給活埋了,甚至有一點沖動想把象棋當成積木一塊塊的重疊,然後”嘩”一聲的推倒,當時,如此的聲響更有滿足感。
當時只是呆滯的看著自己手中紅方的十六顆棋子,想著如何擒賊免挨巴掌,卻從沒想過到底自己是否正在抓著別人的命運,而其他人的棋盤上,到底自己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是兵?是馬?還是老帥?
當時無從得知,但我不長進,至今也未曾得知,然而棋譜已經封入了紙箱,數一數竟有32本。然而父親也不再一巴掌一巴掌的讓我背誦著這些兵五進一此等的無聊口訣,他學會了沉默,沉默的跟我對弈著。某次對弈結束,我發覺他手掌心滲出厚厚的手汗。是何時,我逼得父親陷入如此沉思的?結果再次的無從得知。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我開始拿棋盤跟夢境開始作比較,發現它們幾分相似。
有沒有誰告訴過你,你活在她的夢中?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現在在做夢? 你到底清醒麼?我總是如此問自己。答案是非常清醒,由于這個夢十分之清醒,所以我們稱之為現實。難免我們睡覺時還在棋盤上移動,因為身後的巴掌實在可畏,但倘若身後的巴掌溫柔,又難免成為圍剿的紅帥。稍一不留神被拿出棋盤,而下盤代替你出場的也許便不是這顆紅帥了。
我現在在打字,而我深深的懷疑著那位正在睡夢中的仁兄一醒,我便隨著夢境而去了,這篇文章則未必能夠面世。到底有誰?有誰確定自己不是活在別人的夢中?又有誰,有誰能清楚的向上看著把你輕輕捏起而又重重拍下的手掌?
一切,都是宿命……也許你並不相信,然而那人夢醒之後你又何來方法去告訴別人說這一切是夢? 夢未醒,因此我們懷疑。 譜未成,因而我們彷徨。
但又說不定我們抓住的棋子,它又是另外一場夢境的開始,說不定,當它下完後,你的夢就醒,另一個世界的他或她也隨著消逝,如同我們懷疑的一樣。
誰知道?沒有誰知道…… 大概,夢醒了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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