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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 下午 05:33:13
< 散文.抒情.系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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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的日本充滿了四季的色彩,幾乎不曾有一刻是灰黑的。即使許多人 提過東京帶給人的極度疏離感,我卻幾乎不曾體會過。東京時期的我,四周似 乎環繞著一層泡膜,將我輕巧的與殘酷的、現實的世界劃分開來。隔著泡泡, 東京是如此的絢爛、光亮,幾近彩虹般的色彩。我輕易地在人群中滑行、彈跳 、漂浮,享受著每一刻的輕鬆與自由,當時我感到自己正完整的活著。
當你踏入我的世界,當我牽著你分享我生活的每一處角落,我才意識到, 原本已經充實豐富的世界,仍然有許多被忽略或遺忘的每一件事物,等待我與 我們去發掘。從你的視角與五感,我重新體驗著生活的每分每秒:你品嚐咖哩 飯時滿意的嘴角、欣賞莫內時你的讚嘆,地下鐵的廣告海報-那些我再熟悉不 過的,對你可以是驚喜。也因此,即使同樣的地點,卻不太相同的記憶。六本 木帶給我的不曾是孤寂,反是都會中被高樓所環繞的綠洲,微帶著清香與水氣。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在 Midtown地下層天井拍下的相片-小男孩奮力的 想爬出天井中央的酵母狀大白石。那天雖然陰著天,但仍有足夠的陽光照亮打 磨過的石雕表面和小男孩的小臉。他或許正焦急的找著正在逛街的母親,但從 鏡頭的柔光中,他其實只是天地精靈在自己的領土裡玩耍罷了。這些我所熟悉 卻也是第一次的回憶,因有了你,到現在仍活潑潑的在我腦海中閃動著。或許 唯有在不停的反反覆覆中,事物磨光了我們的知覺與感受時,孤寂才會顯得強 烈,只是無感的人們又該如何意識到被掏空的感覺?
孤寂需要人的溫暖才變得深刻。你回國後的幾個禮拜,即使我忙著聚會與 道別,其中必定會經過我們曾一起走過的道路與商家,而我總會低頭加快腳步 。每一次轉頭,一併湧上心頭的暖意和孤單,我唯有躲避。第一次真切感受到 在異鄉的孤獨是送你去機場後的回程列車上-不再有你的手牽引我穿梭過人潮 (即使我才是個在地人)、少了你的肩膀可靠,我老是碰撞上電車裡冰冷的金 屬握把、和回到家時卻沒有家的感覺。
唯有經過孤寂,我才感受到你的體溫有多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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