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踮起腳尖，想看看剛和她四眼交會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揚起那狡黠，流轉著動人餘波的雙眼，鼻子向四處嗅了嗅，
不知不覺她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那個離開她的男人。


似乎是突然意識到這點，她宛如一顆洩了氣的皮球，垂下肩膀，梳起她那一綹綹挑染成咖啡褐色的頭髮塞進耳後，然後佯裝起一付精神飽滿的樣子，剛剛頹喪的表情蕩然無存，她只是又笑起她那如柳葉般的雙眼，一樣的儀態萬千那樣的千迴百轉。


耳中仍然留著男人的聲音，
她感到很厭煩，可是卻揮之不去。像是收機機一般，不停的播放。
於是她俐落的點起一支菸，是維珍妮的薄荷涼菸。
她沒有吸進去，只是讓清淡的味道微微停在嘴邊繚繞，然後一絲一絲慢慢的散去。
像極了那晚男人在激情過後輕輕撫摸過她的身體任何一處，那樣的輕那樣的沒有任何感覺。



「為什麼抽菸?」男人問。
「當我有心事想要了卻心頭，就會抽，因為我喜歡看著煙緩緩上升然後消失。」
說完，又吐了一口煙。眼神迷離隨著煙消散了。
「哦，原來是這樣。」男人頗有興味的瞧了她一眼，也點起了菸，只是他抽的是MARLBORO。
那是他們第一次認識的過程。


一根熄了，她又點起一根。


想要揮之而去，可是卻藉著這一包五十元的香菸滿足了對男人的思念。

多麼廉價。她哂徨的笑。
其實，她並不想思念他。
只是……只是執迷不悟罷了。她說。


「妳知道的，我們什麼都不是。」
那晚的激情過後，男人躺在床上吐露這一句，不帶任何溫度，只是疲憊。
「我知道。」
男人笑了，一如當初他笑這女孩獨特的思想。
手滑過了她的臉，刺刺的癢癢的卻輕得沒有感覺。



她知道，
他們之間什麼也不是。
不是女朋友的代稱，
也不是情婦。


她只是，無。
只是個和他沒有關聯的人。
只是那晚的激情。




想著想著，
煙嗆著她的眼，淚奪眶而出灼傷了臉頰。
那不是出自自願的想念，她說。





女人，不奢望愛情。
她只是遊走在現實和虛擬的邊緣，
在肉體瞬間迸發的熱情找到快感，更貼切一點的不過是她想找尋她存在的理由。
多麼唐突可笑。
她知道這世上沒有真正的愛情。
真正的愛情，早已隨著那天的自己一併消失了。



「妳說妳愛我，是為了要加條鎖鏈捆住我的心嗎？」




倏地，她了解了，原來她只是在男人身邊依偎的一隻野貓。
讓自己磨蹭著他，用身體用言語來渴求對於生理的需求，為的不過就只是那廉價的垂憐，讓自己捆上了鎖鏈一輩子心甘情願待在男人身邊，以著沒有分文的身分。












終於，她捻熄了菸頭，，站起身來不自覺地又踮起腳尖，向四處嗅了嗅，那舉動像極了男人，不知不覺男人的一切已悄悄融入她了生活。


天氣很好，女人不會再用雨天來當做藉口，更不會用煙嗆紅著她的雙眼這種爛藉口來掩飾她需要宣洩的眼淚。


「我不是你養的貓。」女人就這樣扔下這句，頭也不回的離開男人，然後消失在雜沓人群中。






BY檒嵐 9/27 9: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