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過這一個夢　（作者：虫虫）

附註：那時，正修讀一個輔導課程、趕project，題目是「張國榮之死」

　場境是某一幢大廈的天台。那裡是有一點殘破，
天台的邊緣並沒有建起石牆，只圍起了鐵欄杆。鐵
欄杆也沒有圍住了天台，至少，我所注視的地方有
一個缺口。在那又深又暗的藍色天空，就是太陽完
全下山但月亮卻遲遲未見的時候，在我的背後異常
光亮，不知道也沒有深究那道光是燈光還是什麼，
只知道在天台以外的地方都黑暗暗的。但，我還可
以從那鐵欄杆的缺口看到山的輪廓及那陣陣的海浪…

　環境這麼清幽，只可惜我沒有清閒去享受，因為
我身邊有一個人，一個執意離去的人。已不清楚對
話是如何開始的，大概是那個執意離去的人發現了
我，然後走過來跟我閒談吧。最初只是說一些風馬
牛不相及的事，我也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
直至他問我為什麼在這裏，我回應他不知道，他聽
到後呆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我是來這裏跳
下去的。」他說罷，看看呆了的我。大概是他說話
說的語氣跟他所說的內容太過格格不入，我呆了一
段頗長的時間，他見我沒有回應，就自顧自的說起
自己的往事。

　「面對執意離去的生命，你會如何挽留？」

一面聽著他說自己的往事，一面想著這個問題。己
不記得他說的內容，但說話時的表情、描述時表現
的情緒，倒是印象深刻；他有過輝煌的往事，從興
奮、開心的表情，我知道他為那段往事而驕傲自豪
，也帶點落寞。說了很多無理又無禮的人，為他某
些取向而完全否定他的成就，懷著憤世嫉俗的心情
，訴說世間的不是，卻討厭這樣的自己；對夢想的
追尋，希望與絕望反覆的交替損耗著他生存的動力。

　『我己經很努力，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竭
斯底理地說著

　無言以對，想著這句話的背後，包含了多少的辛酸？
然而，我意識地我的沉默是需要付出付價，故勉強
地說一些樂觀的情況。我滔滔不絕的說著，而他也
沒有出言反駁也沒有表露煩厭的表情，只是默默地
聽和專注地看著我。突然間，我說不下去。沉默，
然後他微微笑了一笑，說:「我該離去…」然後，便
走向欄杆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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