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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3/9/2016 11:44:15 AM
< 散文.抒情.單篇 >
[耳邊的浪濤聲] 其三  
 

這樣一個晴朗的早晨, 也還是冰點的空氣, 站在臨海的高崗上,微風吹著衣角,看著遠方一排一排的浪, 漸漸地襲來, 高高低低地有韻律地走著, 思緒一會兒沒有目的地亂飄著, 一會兒飄到了濃情蜜意上. 香味啊, 它連結了一個個纏綿的記憶, 沒來由地胸臆充滿了激動, 想要溫柔地檢視每一個當下, 看進了靈魂, 看進了好久好久的前世, 還是纏綿.

白色的浪花踏著碎浪, 踏著變換著舞曲的步伐走來. 來著跳著, 幻化成白色的裙角, 圓舞曲似的轉啊轉的. 嬌憨低聲喃喃, 雜亂的節奏甜美地傳來耳邊, 恰似神邱比特吹著牧笛的情韻. 轉身靠在欄杆上, 伸手撐住滿懷的思念, 閉上眼, 剎那間白色的浪花圍成了一圈, 跳起馬諦斯的彩色斑斕, 臉龐交錯著, 逐漸浮現出那溫柔的笑容, 舞曲就淡去淡去了. 香味啊, 這時又悄悄地飄到, 讓人不禁伸手, 掬一把虛空, 以為抓得住千縷萬縷的過去.

遠遠的小路盡頭, 緩緩走來一對老人, 男的拄著拐杖, 女的扶著他的手臂慢慢地走到觀海亭來. 肩並著肩扶著欄杆, 看看海, 徐緩地聊著從前, 聊著上一次來看海的時候光景, 聊著聊著就坐下來閉目養神, 兩相依偎, 挪著身體曬曬太陽, 替對方整理著帽沿擋一下耀眼的陽光, 旁人已經是多餘的. 誰知道六十載來有多少愛恨, 有多少分合, 有多少青澀與悔恨? 從彼此的貼心動作, 可以猜到這已經是多年的習慣, 到底是愛情還是親情已經不重要了. 怔忪的思緒飛到了某個可能發生的世界, 恍惚以為這樣的老夫老妻就是自己, 渾沒注意他們的離去.

拉一拉腰身, 豎起領子起身向藍色大海告別, 邁步走進臨海的森林小徑. 陽光透過樹蔭撒在碎石路上, 錯落著隨著風而變換光影. 還來不及跟微風踩著舞步跳完一首曲子, 轉眼走出了樹林. 返回城市吧, 返回沒有激動的城市吧, 身後的樹林在路的盡頭左右掩上了水平線, 不用回頭, 也清楚地知道在那樹林後面有一個藍色的大海, 一波一波的浪濤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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