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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12/20
< 散文.抒情.單篇 >
評鶯鶯傳  
附註:《鶯鶯傳》是唐傳奇中的艷情小說
 

《鶯鶯傳》又名《會真記》,文中寫張生與崔鶯鶯「始亂終棄」的愛情故事。張生在兵亂中助崔氏母女脫難,使張生得遇鶯鶯並為其美色所傾倒,求助於鶯鶯婢女紅娘;起初,鶯鶯故作矜持,嚴責張生舉動非禮,及後卻又數度與張生互通歡好。可憐鶯鶯最終卻被負心郎張生拋棄,演出了一幕令人嘆惋的悲劇。

這篇小說是一篇膾炙人口的佳作,在藝術上取得的成就頗高。首先,小說在人物描寫方面尤為出色,把小說的主人公張生與鶯鶯的性格描述得栩栩如生,躍然紙上。小說成功地塑造出封建禮教的叛逆者崔鶯鶯的形象。在她身上,我們找到明顯的雙重性格。這是因為她是一個大家閨秀,是名門望族,從小便深受禮教的薰陶,驅使她抑壓了內心的感受,一舉一動都要合符禮教。譬如說,崔母命鶯鶯拜見張生時,她便「久之,辭疾」;及後崔母怒責下,才「久之,乃至。常服睟容,不加新飾,垂鬢接黛,雙臉銷紅而已。」從這細節的描寫,我們可窺見鶯鶯是一個深受禮法洗禮的大家小姐。但她內心深處不竟是蕩漾著春情,年方少艾的鶯鶯內心燃燒著愛的火焰,故此,當張生贈她《春詞》二首時,她馬上回詩《明月三五更》,表明她「待月西廂下」,正等待著張生來臨。及後,雖斥責張生不守禮法,但不竟按捺不了心中的柔情,「自薦枕席」以至「朝隱而出,暮隱而入」,與張生同居近一月。為何鶯鶯會有這麼矛盾的行為呢?這無非是她長久背負著沉重的心理包袱,內心卻又充溢著不可遏止的情慾,遂與張生私訂終生。這既反映出她對愛情的大膽追求,亦反映出她要突破封建禮教束縛的進取精神。

另一個塑造得活靈活現的人物莫過於張生,他代表著傳統士大夫。雖號稱「內秉堅孤,非禮不可入」,正如他說過「真好色者」,不過是美貌女子,「適不我值」而已。但當他看到鶯鶯時卻被他的美麗所吸引,為得佳人垂憐,不惜通過紅娘傳詞以表達愛意。然而,張生卻寡情薄倖,不但輕易把鶯鶯拋棄,還用「尤物」、「妖孽」罵她,把責任完全推到鶯鶯身上。這些卑鄙殘忍的性格正好反映封建社會士大夫階層的本質。作者稱張生為「善補過者」,反映出作者的封建意識。正如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說:「文過飾非,遂墮惡趣。」

這篇小說還有值得一提的人物是紅娘。書中雖對她著墨之處不多,但卻能生動地勾劃出她善良,純真和熱心的一面。作為鶯鶯的近身待婢,紅娘能揣摩到主人鶯鶯的內心正蕩漾著春情。故此,紅娘給張生出主意,「為喻情詩以亂之」。沒有紅娘作穿梭、牽線搭橋之功,則沒有鶯鶯與張生之會合,所以,紅娘也是小說的關鍵人物。

據考証,主角張生是作者元稹本人的反映,寫的是他青年時期的一段艷史。故勿論它的價值觀對否,它在文壇上的振撼力卻是無容置疑的。魯迅便曾說它「其事之振撼文林,為力甚大。」後世更多次把這篇小說改編成雜劇,最著名的莫過於,元人不實甫的《西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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