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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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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璨翠,离我家不处的一条街乃是灯火通明,两者相映生辉,映得街道上空通亮一片,暝暝朦朦,煞是好看。

窗外人群熙熙攘攘,人声喧哗,都赶着去夜市。各式各样的小贩都乘着每星期一次的夜市而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这区最大的夜市集。我亦免不了俗气,出门前就梳洗一遍,虽然我知道回来后必定要再冲澡多一次。

我踏上了通往夜市没有车辆的小道,在人群中慢步踱着。情侣们手牵着手在细细窃语,孩子们兴奋地随着父母亲。我的心情也随着周围的情景而变化,时而激动,时而沉默?没有平静。

前面的灯火越来越明亮,一盏一盏地排了开去, 小贩忙碌的应付顾客,顾客也忙着在包罗万象、琳琅满目的货品中精挑细选;拉破喉咙的叫卖声,兴奋的讨价声,小孩的哭闹嘻笑声,各种杂物的撞击声等相互搀杂着,交织出热洪洪的气象;中人欲吐的腥味从肉档子传来,扑鼻的香味从小食档飘来,元宝蜡烛、五金、槊胶等杂味围绕,又是别一番滋味。我正不知不觉地溶入热闹的洪流中,没有保留。

人群越来越多了,我侧着身子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上。我感受着各式人的体温、气息,从他们的身边穿过。虽然是闷热的、臭汗味的,可是我从没有感觉过自己是那样地真却,体内的思感苏醒了,我正在活着,真实地活着!但?我能否给自己一个真正的答案,我内心沉睡的感情是活的吗?

肉档子的母亲正在挑肉,调皮的孩子吵闹着要去玩具挡;玩具挡旁的各种饰物摊子,正围满浓情密意的情侣,女的在撒娇要买花朵,男的哄骗花朵不美丽而说小女子才是天仙;香案和五金用品处,父亲搀扶着老婆子,老婆子只管把香枝、元宝等一股儿塞往儿子手中,做儿子的就算满手五金也义不容辞;烟气氤氲宛如仙境的熟食档口处,桌子椅子把街道边排得满满,挤得水泄不通,良朋益友、猪朋狗友们都一股脑儿地围满整桌,大快跺颐。那一边厢,为生活的贩子们都忙得不可开交,豆大的汗珠占满通红的额头,再汇集成细细的汗水流过微笑的脸容。看来今晚又大赚一笔了。

我顺着小道一直走,来到了夜市的尾端。看过去,人潮更加多,尤其集中在那传出令人食指大动的气味的肉骨茶档子。肉骨茶,马来西亚的美食之一,我又想吃了。看看周围,没有空的位子,于是我就在只有一人的座位处打了尖,叫碗香气扑鼻的肉骨茶。在我对面位子的仁兄吃得旁若无人,连我的招呼也只哼了一声。看他将青色指头般大的小辣椒和着猪脚骨往嘴里一送,他的脸马上露出了因辣椒而邹眉,因猪脚骨的美味而露出的满足神情。再看他将热腾腾而味道浓郁的汤水缓缓喝下,我不自禁地喊了声:摽焐衔业娜夤遣瑁?

吃饱喝够了,付了钱,我再顺着小道走向夜市的最尾端。这里是人潮最少的地方,可能是周围各角落邋蹋落魄的乞丐把人群吓跑了。留在这儿摆摊子的,都是些没有势的老头子和婆子们,他们都被前面的大档子给逼来这儿。少客人光顾,他们的生活更加艰辛了。看着愁眉苦脸的老贩子和衣衫破烂的老少乞丐,我不禁地摇了摇头,虽然我这十块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也算让一小部份人温饱一餐吧!

今天没有认识到女孩子,怎叫年方十八的我甘心呢!可是夜已深,爱美的小姐们应该都回家去了。人潮较之前少了很多,叫卖讨价声也只偶有,一些贩子已然收拾着剩下的货品准备离去了。

淡黄色的月光向只乘稀疏灯光的夜市撒着,冷冷的风飒飒地吹着满地垃圾和被遗忘的萧谧街道。很快,剩下的人群和贩子也散了。冷清的街道只有几个看来落泊的中年汉子和我踽踽地走着,连老头子的摊子也散了,独剩无家可归或有家归不得的男女老少乞丐。

踏在归途上,我的心境颇不宁静,今晚看在眼里的,虽然每星期都有一次,可它就是在我脑中挥之不去?睡在温暖的被窝,受冻的人们,我是比你们幸福多了?星光依然明亮,远处的街道却只剩零零落落而暗淡的街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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