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還有你　（作者：雪奈兒）

附註：當感情不再甜的時候, 感情已變了質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這裏，就是生命的奇蹟。」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那裏。」
柔揚的歌聲將我的心聲娓娓道來。是的，這刻你是不在我的身邊，卻可感覺到你的氣息。
記得那天，我跟你第一次漫步於漆黑之中。當晚剛剛聽完了歌唱比賽，準備回家。
微風輕送，很舒服，很寫意。我們一直走，一直走，好像大家都不願回家似的。大家一直都沉默不語。
「呀！」一聲尖叫劃破長空，我被那突然出現的大狗嚇得三魂掉了七魄，慌慌張的躲在你的背後。我是故意的？不！待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我己在你的懷中。
突然，我的心砰砰、砰砰的跳，快得要掉下來了，你……你……你……抱緊了我！
我們的愛情就在閃爍的繁星中揭幕了。
你一路上搭著我的肩膀，送我回家。我的心情更是複雜，很想很想可以多逗留一會，又恐怕在家的媽媽會擔心。唉！我該怎辦好？行著行著，我的手機響起來，嚇了我一跳，把我從深思中拉回來。媽媽，你是否不忍目睹自己的女兒那樣苦惱？所以致電來？
就在我聽完電話之後，一轉身，見到你己經給我截了的士，付了錢，吩咐司機把我帶回家。「今晚太夜了，你看，害得你媽媽為你擔心了。回家後致個電給我，好讓我也安心點。」你說。
「是的，是的。」我就這樣看著你揮動的手從我視線中消失。回家後，當然就是急不及待的打給你。又是一斷一斷甜甜蜜蜜的對話，直到大家都累了，仍舊拿住聽筒不捨得說再見。
即使你有一後時間在遠方繼續你的學業，我也在我的世界努力奮鬥。遇見失望，沮喪，
朋友的決裂，功課的壓力，家人的誤解，這一切一切都把我一步一步的推進深淵。那歌聲又再響起，要我站起來再接再勵。你的影子就成了我生命的動力，叫我不能放棄，因在遠方仍有你的支持。
『未能盡力，是極奢侈罪過。世界遺下我，不要緊；別人不明瞭，別難過。我相信一切都會平靜，只少還有你。』
我幸福嗎？我想我當初真的是。感情，就好像一個蘋果，一個新鮮的蘋果。起初又大又紅，鮮艷欲滴；時間一久，變了，壞了，淨下我，只有我一個。

我在想著想著過去的甜蜜，一絲絲一點點,把記憶放進精緻的介指盒中。這是你送給我的，我想，你還記得吧！那天……
「糟了糟了，」我心裏想著想著。今天實在太多工作了，竟忘了今晚我的重要約會。
我答應會為你煮一頓晚餐，買甚麼好呢？要快點啊，否則就會來不及的了。
「菜婆婆，今天甚麼菜新鮮？最重要是那種菜最好味？」我雞手鴨腳的拿著四，五顆白菜說著。
「這麼乖巧？今天幫媽媽造飯，是不？」
我一聽見就垂下了頭，紅紅的，熱熱的，回答說：「是…..是…的。」
「乖乖！算你便宜一點吧！」
我還沒有空去數算著錢幣，便東撲撲，西撲撲。
「買好了，呼呼呼……」一面用毛巾擦著額頭，一面說。
回家後，便是一輪艱苦的耐力賽。
「別走，為甚麼這條魚總是拿不穩？」
「哎呀，弄到手了，嗶哈哈，我竟流血！」場面像剛剛過了『六國大封相』般混亂。
「叮噹、叮噹」
『這麼快？我還未換衣服呢！噫！我的身體很臭呢！』
「來啦來啦，很快便有得吃了。先讓我換件衣服。」我脫下圍裙說著。
「你……你……弄了很久嗎？」你驚訝的說著。
「是的。還有呀，人家弄傷了手指呢！」藉機撒撒嬌，心情很好呢。
你沉默不語，陷入深思之中。
「幹甚麼？古古怪怪的。等等我吧，我先去換衣服。」
『你今天穿了藍色襯衣，唔唔，我就穿這件啦！』
滿意地走出寢室，穿了一條脈綠色的長裙，緩緩地，淑女似的向廳進發。
「棋，我出來了。」
怎麼不見了？人是不見了，我倒發現了一封信。
信是這樣說的：
「雪兒：
我…..我害怕面對你時會好像舌頭打結般，說不出一句話，所以，我寫了下來。
我跟你一起己有一段日子，當中當然有喜有悲。感謝你陪我走過樂與怒，也一起經過困難與考驗。你待我很好，很細心，是真的。是的，當初我的而且確很高興，因為我終於有女朋友了。
也許，也許我真的太自私，也許你說愛情是醜惡吧。對不起，我…….我……說我愛你只是為了報仇吧了。我喜歡的人叫『依依』，她拋棄了我，她尋找更好的𢡟身之所後就離我而去了。我很憤怒，發誓要在一星期內找到女朋友，碰巧，這時我遇上了你………..」
夠了夠了，我不聽我不要再看。堅強堅強，忍著忍著，別哭，不是的不是的，他一定有難言之隱的。是的是的，我對他那樣的好，他……他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想必是他捉弄我，在信的最後一行必定是寫著『這只是一個玩笑，想看看你會否會哭吧了，愛哭鬼！』想著想著，心情放鬆了。再看下去……..
「……………….對不起，我知你待我很好，很愛我。但，像我這種男人到處皆是，而你卻是這麼的好，你一定能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我祝福你！我配不起你……..要是兩人痛苦下去，倒不如分手算了。
錯的人
棋上」

我很想放聲的大哭一場，但我沒有。
幸福？我曾經天真。甜蜜？我感動過。主啊！你愛世人，你原諒罪人，也就請你憐憫我吧。我撫心自問，平常也是那種掃地恐傷樓蟻命的人，我……我不該得到這報應吧？
我撥了一個電話給你，裝著你的信還未被看見的。
「喂喂，棋，你到那裏去？我在等著你呢，快回來吧，我很辛苦才叫家人全外出的。」我用最開心的語氣說著。
很難受呢，我實在受不了對自己喜歡的人說謊！！！
「你看過了信沒有？」這是你唯一關心的嗎？
「甚麼信呀？別說了，早點上來吧，等著你回來。」依舊說謊說謊，就讓我一直裝下去吧。
「叮噹」門又響了，這次並無甚麼興奮感覺。
『別哭別哭，裝著甚麼都沒聽見，知道了嗎？』我再次提醒自己。
「來，來，有你最喜歡的糖醋魚呢！」我臉上綻放著最燦爛的笑容。
「糖醋魚是她的拿手菜」你低呻。
我用理志叫自己忍下來。
「糖醋魚是她的拿手菜，所以我才愛吃。」你殘酷的重覆著。
「甚麼？甚麼？別走，別走！別遺下我一人！我知，我知你是愛我的。說吧，說你愛我吧！」
「我可以說的，只是『對不起。』你知道我從不對人說謊話的。」
「謊話？不可能的。你是否有甚麼苦衷？告訴我，讓我幫你！！」
「要是愛我，別再迫我。」這…..這是你說的話。

我箭步衝回房裏，門砰一聲關上了，四周寧靜得很駭人。
「滴答、滴答、滴答。」牆上的鐘擺動著，為我計算著這秒的心痛。「滴答、滴答、滴答。」雨點一滴一滴在臉龐落下。
環顧房中，很多小擺設都是由你所送。心愛啤啤熊，這隻介指，這個筆座，檯上形形式式的小可愛都滲著以往開心的回憶，你知道嗎？你當然就不知道，你有真心聽過我說嗎？
介指是含有一生一世，天長地久的意思，不能亂收或亂送。對世上所有女子來說，這是一個諾言；至少我是這樣想的。我也是，介指我既然收了，就代表了我的認真。介指你既然送出，為何不伴我到老？我當然願意說你伴你到老，可是你，別讓我猜中，你只是當他是一個飾物。是嗎？
打開抽屜，看見上次跟你到海南島遊玩拍下的錄影帶，情不自禁地拿起了，走出廳堂準備重溫。廳，是空的；菜，是涼的；你的心，是冷的。你走了，從我生命中走了出去，使我自由如同虛構。這樣的你還需要我等嗎？
坐在電視機前，抽搐的軀殼不存有任何氣息。某年某月某日，雪兒感謝你為我的愛情劃上句號。不太完美，並不浪漫，甚至苦澀得難以入口，我感謝你叫我不再相信愛。
空氣靜靜地伴我看著看著，不再流動。
「哈哈，我們賽跑，看誰先到沙灘的另一面……」影帶一句句地播出，一下下地敲在我深心處。你仍然愛著昨日愛伴卻要與我一起，我要不斷看舊照片，直到心不再痛，淚不再流。
「滴答、滴答、滴答。」鐘還是簡簡單單的行著。屏息靜氣，我很冷靜；對，我一定要冷靜。心碎了，我不能補；情逝了，也不能追。天氣層好像突然變厚了，否則空氣又怎會那麼重，壓得我很痛。
「鈴鈴……鈴鈴…….」電話響起來。
「喂喂，雪兒？我和瑩瑩去吃壽司，你去不去？」
「肚子不餓，但我造了好多菜，你們上來吃吧。」聲音毫無高低起伏的說著。
「你沒事吧？棋是否欺負你？等我們，很快來到。」被曉虹一語道破的我哀傷了哭了。哭累了，心……也開始也就平伏了。
「叮噹叮噹」「你沒事吧？」「你樣子看起來很累呢！」
「我…..我…..跟他……」
「別說了，我們都明白了。」「我想只要你有工作，就不會再胡思亂想。」
工作？也許只有工作，工作到筋疲力竭才能得到一刻的安靜。我想，我還是被維納斯眷顧著的，起碼現在有兩個好友依伴在則，感情，不只有愛情吧！
在瑩瑩跟曉虹的幫助之下，我找到一份工作，是在夜晚在一間酒吧裏伴奏，收入不錯噫。
「但，要你經常出入酒吧你不怕嗎？」瑩瑩問曰。
「我己經想清楚！」

另一方面，棋又怎樣呢？我也無意了解。從朋友口中才知他也不顯得怎麼好過。那日他一個人獨自走到繁忙的街道，人們在他身邊穿插，撞到了一個小孩童，還被小孩的媽媽投以冷眼，吵鬧的夜市對他來說也是寂靜無聲。他好像沒有了靈魂的軀殼，在街上走動。直至他見到依依……
「怎麼樣？你跟她說了沒有？」依依一身性感裝扮，十分誘人。我想，任何男仕都會被她的嫵媚所吸引吧！
「唔…….」他開始有一點點反應。
「怎麼了，不捨得她？」「你不記得了？你說會照顧我一生一世的，我跟你已有婚約，你想反悔嗎？」
「唔….唔….」棋始終都沒出一句聲。依依把這一切都放在心中，不再說話了。
我依舊每日走入【R＆J酒吧】開始工作。一走進店中，濃烈的煙味使我透不過氣來。但我沒有後悔，一步一步的走向鋼琴。就這樣，我亦開始她的新生活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雖然間中會有人客誤以為我也是舞女，毛手毛腳般的，但是日子一直過得相安無事。
這天，我正在演奏，伴隨著酒吧中的歌聲，跟著旋律唱著『至少還有你』。每個音符，每個句子，秒秒鐘都令我想起他。但這次只是懷念，心不再痛了。時間治好了我。愛是遠航了，再見！
「拍……拍……拍……唱得好，彈得也好。」一名男子讚美著。他有點兒胖，口裏吃著雪茄，頭髮稀疏，是典型的中年發福樣子。在全場寂靜的環境下，他的掌聲很大，很清晰。他的聲音也很有中氣，回音在場內繞圈。全場的人都跟著他拍起掌來，只有一對眼睛仇恨般看著我，她的掌聲，令人毛骨悚然。我禮貌地起來恭躬，演奏再繼續。
「拜拜，拜拜。」雪兒告別她的同事回家，那時候……
「呀！」突然被一個滿身酒氣，穿著迷里裙，手上拿著煙的女子襲擊。看見她那特如其來的舉動誰也會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反應，那女子便一拳拳地打在雪兒臉上。
「很可愛的臉蛋啊！」那女子愛惜地撫摸著雪兒的臉。
她的臉突然變了，「讓我將你毀容，看你拿甚麼來勾引棋！」
她拿起刀子，正要插下來的時候，棋趕到了，潛意識的一巴打在她的臉上。
「你….你打我？我早知你還是愛著她，要不是又怎會每天都拿著她送給你的手錶！為甚麼？為甚麼？」
「神經病！你看你自己，瘋不瘋，癲不癲的樣子，你清醒一點吧！！」
「我恨你，我恨你一生跟一世。如果世界是有報應的話，你們一定會萬劫不復！」
「棋？你們……」
「我己經跟她分手了，因為……因為……我不能全心愛她。」
「你總是這樣的，跟她一起就得好好全心愛她，你這樣只會傷害自己傷害他人。」朋友般的責罵還帶有一點埋怨的味道。
「這是因為我還是……深愛你。」你說了，你最後還是說了。
「別傻了，我己經康復了。也許，在昨天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但現在我對你毫無感覺。當時你不辭而別，你只是欠我一個解釋，卻不願意告知。現在，又何必有我心如止水的時候再來纏著我？如果你問我，愛情是甚麼？我會說：『它是摧毀，是傷害，是破壞，是霸佔。它是自私，是甜蜜而苦澀的。為了自己所愛，能夠不擇手段。某程度上可能只是為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可是，我害怕。』」
最後我們在街上吻別，這個吻並無特殊感覺，也許我真的想通了。
揮一揮手，不再回頭，大步大步的走下去，迷失在黑夜都市之中。別問我有否後悔，因為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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