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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註:因為是回憶所以捨棄了自己最擅長的形容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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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沾染了滿天霏雨的濕黏,由窗櫺中溜了進來,輕輕地圈起了掩覆在窗戶上布簾的柳腰,無聲地舞了起來。我灼熱的呼氣,也叫窗孔中篩進來的涼涼的雨絲給打斷。於是,我起身,斜倚在書房外那水泥作成的欄杆上。有些冰涼。
放眼,延平公園的球場上,聲兒早已停歇,但亮灰色的廣場上,依然綴著嫩色的草皮,精神不死?也許這早是註定的,一個人或物在學會獨立之後,總會失去、會失落些什麼;並不因此後悔長大,只是覺得又要被情網網住了:過去、現在、未來三個點的連接,連接成一張大網,捆的扎實。
決定,放任晚風把思緒延展到遠方的天空---好遠又好近的一片天空。
凱奇是我在這個球場上認識的第一個人。國二時,每天放學回家總會逗留在球場上,和凱奇打上個一兩場球才回家。而每次,他總是用盡各種奇怪的招式要來對付我:背著籃球框投球、用頭第一時間補籃。有一次,我們兩個說好了,輸的人要脫衣服,加跑球場一圈。我看他一付蹲大便的醜姿勢,就懶的防守了,沒想到前五球卻顆顆應聲進籃,於是,聰明的我,知道活該死定了,在他出手最後一顆的同時,我扶起倒在一旁的腳踏車,『落跑』。那死小子丟下球,邊幹譙我邊追了過來。天下之瘋,孰大於是?
遠豪,記憶中是個愛叫、愛笑、又愛『咬』的頑皮小子。有一次,和他一對一幹上了。那死孩子,就當我抓起球正準備跨步上籃時,忽地,他跟了上來,咬住我的手臂,和我一同跳了起來;我疼的放開了球,本來張開的巴掌,已經相準他的屁股了,沒想到,他卻笑容可掬地,彎下身,執起我的手,問我說:『大哥哥!會不會痛?有沒有受傷呀?』我的一肚子火就這樣憑空的消失了---因為,我實在不知該為痛而哭?還是對他的口口聲聲的『大哥哥』而笑?呵,如斯一顆皮蛋。
婉貞,梳個男孩兒頭,身上永遠是深色的裝扮,陽剛氣很重的一個女孩。那時,第一次遇上她,她竟還染了一頭的金髮,所以呢!我打一開始就把『她』當作『他』,當作哥們在看,這也怪不得我。於是當『他』邀我一塊打球時,我爽快的答應了『他』。就在想操『他』的球時,才發現這個『他』怎麼怪怪的:大熱天,全身還包的像肉粽一樣,指甲留的好長,身上還飄著股淡淡的香味。像肉粽是『他』家的事,指甲長也刮不傷皮厚的我,唯獨那股香味讓我十分感冒,因為我自小對香水就極度過敏,一遇上不是頭昏,就是目眩。我只好取笑『他』說:『喂!小子,你是公的還母的呀?怎麼嗏了一身香水,怪娘們的耶!』『他』聽了只是笑一笑,而蹲在旁邊的那群觀眾,同是也身兼『他』的朋友,用著很詭異的口氣對我說:『有膽沒?把手搭在他胸口,試試!』我這時才知道:『他』竟是『她』。
除了凱奇、遠豪、婉貞,還有公牛、德奇、凱敬、政軒、冠哲,和世宏,都曾在這球場上和我交手過,無論是輸是贏,我們的汗水的確都曾經潤澤了這片水泥球場;延平球場因我們而豐富。曾偷偷的、痴心的想過:如果我和他們都不再成長,『喜悅』該是永恆的吧!再想想,可惜我們卻是生長在台灣,而不是彼得潘的不死島。我和他們在未來都各自還有一段未知的道路要走,還有好多未知的歲月要活過,於是---
『或許,日後你我可能都負笈在外、亦或客居他鄉,但只要彼此都能記得我們在籃球場上交會時互放的光彩,彼此心頭留一絲甜蜜,那就足足了。更也許,我們活著就好像在作夢,而作夢卻只是在等待,最終憶夢的那一剎那罷了!』
後記:凱奇已獲選成為某所中學的籃球校隊首席後衛;遠豪已成為某所高中校隊重要的得分主力之一;婉貞業已成為縣內的網球女單冠軍正改走籃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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