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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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2004 1:12:59 PM
< 散文.抒情.單篇 >
魚缸的慘劇
 


 
命運的相逢,自有其奧妙深遂之處:緣分是神的賀禮。
 
「生日快樂!」
 
「謝謝。」
 
生日更是呼應這命運的賀禮,我隱約可以想見你的微笑、還有淡抹的紅暈。
我們都期待的生日這天,你送我到一個嶄新的環境。
 
可是有些事情總是發生在意料之外,就在你無意間轉身的剎那發生。
 
  我跟幾個朋友們原本還靠在窗口看風景,突然感覺好像有什麼強勁的風席捲過來,詭異的是,這風的方向居然來自我們的背後、該是無風的場所。
 
「快!拉住我∼啊!不!」
 
來不及了!
 
  藉著水管,我依靠在小小的角落茍喘,不敢去回想剛剛發生了什麼事,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深怕看見什麼讓我介懷的惡夢。
 
  然而惡夢卻已經悄悄然的飄向我,我揮不去的夢魘。就在你的生日,我的惡夢也一起誕生,隱約有片冷冷的雪貼近我的臉頰,我抬頭…差點沒吐出來。
 
  好多、好多的肉塊…曾經是朋友的肉塊自水中轉輪轉轉滾滾絞進呈斑爛片白。白白的肉塊一片片的由另一端噴灑出來,水面上到處都是散爛被烤熟部分白色部分和未熟紅色的肉塊。
 
我看見你哭了,但你卻看不見我的眼淚。
 
  生日的喜悅在此蒙上一層陰影揮之不去,我已經從四周朋友臉上的表情看出變化,甚至懷疑:友誼曾經在此存在嗎?我相信你,但你相信的不只有我而已,我該如何告訴你隱藏在我心中的恐懼?
 
我開始害怕生日,但是生日依舊一如往常的來臨。
 
孩子們!你還相信世界嗎?而我看見你的微笑,這句話只有嚥下。
 
  可是事情還沒結束,就在這個時候,當初那些掛名「朋友」的傢伙卻開始隱隱追隨在後,一個接著一個的…貪婪、而且飢餓。
 
「啊啊啊!不要吃啊!那是我的孩子!」
 
  初經歷血肉地獄浩劫餘生,尚不及苟延殘喘,眼睜睜看著初生不久的孩子在誕生的剎那,一隻隻被緊鄰跟隨的惡魔活生生、毫不留情的啃食著、追殺。
 
「……?!」你終於發現了。
 
你能夠拯救我逃出地獄,卻無法拯救一個幻滅的希望,生日就是夢魘,年年上演。
 
 
縱使我依然相信你、愛你。
 
我們有幸在同一個世界相遇,但最後我們還是分離,迫於環境的不允許。
 
 
 
 
 
 
我只不過是一隻孔雀魚。
 
 
 
但願永生不要想起這可怕的記憶:一段發生在魚缸的慘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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