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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 下午 10:26:42
< 散文．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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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瀰漫的早上，從車廂上向外望，隱約可見凋零的枝椏掛著數片黃葉，田野頹然一片。
終於到外婆家了，我匆匆下車，頭上飛過一隻鴿子，便溺恰好掉在我眼前，那是外婆養的，或者這正意味著某種不祥，我心裡更慌了，加快腳步。
愈走近外婆的家，心裡愈是沉重，像是個肚滿腸肥的大胖子，提不起腳步向前走。來到長滿野草的庭院中，這個兒時遊玩的地方竟成了一塊荒土，我差點兒被腳下的石子絆倒。歲月的變遷，令外婆的家添了數分寂寥，連愛喵喵大叫的小貓也不見了，一切彷彿在冬日的肅殺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灘水，外婆呆呆地坐在濕漉漉的地上，冷水浸上她的大腿及半腰，她作定定地望著遠方。我上前慢慢扶起她，她半個身子挨著我，我吃力地站起來，扶著欄杆一步步回到屋子裏。
我為外婆清理乾淨身上的泥沙，外婆似乎未回復知覺似的，她動也不動、眼神呆滯。家人接電後立刻趕來，紛紛為外婆梳洗更衣。
這裏很久沒那麼熱鬧了！外婆多年來都是獨自住，她喜歡農村的踏實，她習慣靠自己挑水種菜，她勞苦了半生，就這樣帶大她的子孫。我記得在這裡居住的日子，我懷念外婆嚴厲的督促，她說過無論如何也要靠自己雙手，靠努力工作養活自己，是她再也不可以了。她終於倒下來，醫生說她的一邊腳不能動，因為她年老了，加上長年累月辛勞而患上的病痛，連手術也不可以施行。
終於我還是眼睜睜地望著臥在床上的外婆，而無能為力。原來偉大的外婆也不過很渺小，一灘水便可以把她滑倒，就似擊倒一條小蟲子般容易，生命的軟弱令人無法預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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