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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ackdrea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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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29 上午 01:59:48
< 散文.幽默.系列 > |
| 附註:是小說,也是散文,看不見故事,但確嗅得到內容;希望我寫得能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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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到前面去嗎?」 白色平房的窗戶探出顆頭,是個小女孩,和阿德一般年紀,但卻擁有肥厚的臉頰。
「是的,我正在旅行。」 阿德有些疲憊,由慶典城到這座小農村的路上,他甚麼也沒吃,因為他在慶典城裡把麵包都給了別人。
「真好…蘇珊、喬治,妳們快出來瞧瞧,來了個旅行中的小孩。」 她扯著喉嚨叫道。
又幾個窗戶被打開,附近幾座平房都探出肥厚的臉。
阿德有些吃驚,這些小孩看上去竟然都是如此相似,都是瞇眼、卷髮、塌鼻與肥厚的臉頰與下巴,甚至分不太出性別,阿德只能由他們的衣服來區分他們。
「他看上去不比我們大。」 阿德聽得出這聲音是個男孩,是左邊那座紅色平房傳來的,那男孩穿著件紅色的上衣。
「也許比我們還小。」 有些尖酸刻薄的聲音來自白色平房旁的綠色平房,這女孩穿著一件相當誇張的綠色洋裝。
「可不是嗎?你們看他真了不起…」 最先和阿德說話的女孩讚嘆。
「是沒錯。」 叫喬治的胖男孩附和。
但綠洋裝的蘇珊可不打算認輸,她說: 「以他的年紀而言,是的;但我想我總有一天也能去旅行。這種小事我也做得到。」
「我也可以吧。」 白平房的女孩說。
「不,瑪麗。」 蘇珊抬起頭,不削的說: 「我想我們三個只有我辦得到,我最強壯。」
「得了吧,蘇珊。爸媽不會讓我們去的。」 喬治叫道,贅肉在臉上抖個不停。
蘇珊和瑪麗一聽見爸媽,立刻低下頭,沉默了起來。
阿德本來想一走了之,他已經在這些稀奇古怪的城市浪費了太多時間,但看見他們三人一臉悲傷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為甚麼你們不能去旅行?」
「因為我們還小。」 瑪麗含著淚。
「對。」 喬治嘆著氣,蘇珊著是死命抬著頭,一語不發。 「雖然你和我們差不多大,但我們是不同的,我們有愛我們的爸媽,而你…喔,很抱歉我的胡亂猜測,我猜你沒有爸媽,是嗎?」
「我有;人一定有爸媽,不然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阿德答道。 「為甚麼你會這樣猜?」
「因為你太瘦弱了。」 蘇珊終於開口,仍是一臉鄙視。 「你不像我們這樣強壯,你已經輸在起跑點上。」
「甚麼意思?」 阿德偏頭,這是他第一次聽聞有人把肥胖當成強壯。
「我們出生就開始一直吃,為了不輸在起跑點上,爸媽讓我甚麼都吃!我看你瘦成那樣,八成還沒超過300磅吧?我可是有430磅。」 蘇珊越說越得意,舞動著雙手,但那雙厚重的肉手似乎造成她相當大的負擔,說完話她已經汗水淋漓,氣喘不已。
「歇會吧,蘇珊,你太累了。」 瑪麗擔心的看著她的朋友。
「那我去睡會兒。小子,你聽清楚,你最好是回家去找爸媽,問他們為甚麼不讓你吃最好的,讓你瘦成這樣子。」 蘇珊扯抖著綠洋裝上的綠蕾絲,然後拉下綠色窗簾,呼呼大睡去了。
「蘇珊吃太多了。我爸說就是有像蘇珊的爸媽那樣的人,才會讓大家不得不把孩子越養越胖,畢竟,沒有人希望孩子輸在起跑點上。」 喬治搖著頭道。
「嗯…我媽也是這樣說,昨天她又做了八人份的飯菜,但她跟我爸只吃了半人份,說是為了我好。」 瑪麗嘆道。
阿德看他們倆每多講一句話,就氣喘噓噓的,汗水在窗延滴成一座小泊。
「你們看起來很累…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阿德真的很怕他們倆聊著聊著就會倒下。
「也對。那麼,祝你一路順風。」 喬治擺擺手,拉下紅色窗簾。
「我真的很想跟你一起去旅行。」 瑪麗看著阿德,手上還拉著白色窗簾,似乎有些不捨。
「那…走吧?」 阿德有些雀躍,他的確也喜歡有個人陪他上路。
「可是…爸媽已在我身上…堆了太多期待。」 說完,瑪麗也拉下白色窗簾。
「也是。」 阿德靜靜的看著白色平房,有些可惜的道。
不遠處,有六條瘦得皮包骨的人影蹣跚的走近,看來是那三個孩子的父母吧?他們肩上背著巨大的袋子,袋子裡傳來食物的香氣。
「天下父母心…天下父母心。」 一邊走著,阿德彷彿看得見,那些孩子的爸媽一次又一次,把更多食物塞進那三具已經太厚重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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