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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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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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010 4:30:20 PM
やギウ、ォゲシやスギズ微笑モジわネエろヘ…ォゲシ
附註:文章標題中譯的意思是:「我會一直對你微笑著。」取名的靈感來源是「櫻花」的花語:「對你微笑」。在此感謝友人的翻譯。
 

  我一直注視著他。早在他尚未知悉我之前,我便知道這個人了。
  我是一棵櫻花樹,埋根在池塘旁,伴隨季節更換,花衣盡灑在池央的漣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會遇見這個人,是在他甫出家鄉外,一籌莫展、窮困潦倒的時候。
  他嘗試捕捉池子裡的蝦蟹亦或田螺,精瘦的手臂遲緩的欲伸手探進更深一層的水域,無奈魚群壓根不把他當一回事,在我仍然是櫻樹的時候,屢次看見男子又失敗了的身姿,不由得笑得花枝亂顫。
  比平時多了些許的花衣便這樣湧入池水,男子抬眼看了看我,我止住了笑意,與他對視著。
  「真美…」男子倏忽展露出的笑容,令我屏息凝視著。
  「不過櫻花再怎麼美麗,也無法填飽肚子呢。」男子抬臂揩去額頭上的汗,低嘆道。
  男子面額再度朝下,努力試著捕捉到能夠吃食的魚類,以飽食一頓,而我的視線,便這樣在男子那充斥著心滿意足的笑靨裡停住了。

  男子尚謀不得正職的那段日子裡,他頻繁的往來這個地方,到後來,捕食的器具也終於有了進展,一個上午下來,釣個十餘隻魚都不成問題,不過男子非常儉樸,只索取一天內他所需的條數,其餘盡放回池子裡。
  再更後來,男子來的次數便漸趨減少。來的時候也不再只是為了飽足釣魚而已了,而是眺望池的對岸,若有所思。
  記得最後一次男子來到時,他穿了件羽織,他笑著撫摸我的軀幹說:「終於能夠過好一點的日子了。」
  那時已是酉時,深怕他著涼的我,使力灑落著我的花衣,同時也是為了他而感到由衷的高興。他最喜歡看著我飄落花衣的時候。
  然而不管我如何努力,花瓣的重量也僅只能夠掠肩而過,即便泥地上堆疊了一層我的重量,也無法使你感到些許暖和。
  你打了一個哆嗦。
  「今晚有一點涼了呢。」你說。
  「看來今天便先回去吧。」你仰頭注視著我,貼伏在我驅幹上的掌心抽回、旋過身的背影,而我卻連招手目送你離去都做不到。
  自那以後,你便再也沒來過。

  「山丘上的那棵櫻花樹,花期是越來越久了呢。」
  「是啊。」
  「不過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能夠無時不刻欣賞到櫻樹,也只有我們村內才有的權利了。」
  老樟木樹下,三、四個老頭齊聚在樹蔭底下泡茶,閒暇的聊著天,正面對山丘上的櫻花樹,他們的位置則在山丘下的低窪地勢小村莊,而櫻花樹的所在位置,正好能夠俯瞰整個村落。
  「聽說隔壁村的河流又漲潮了啊?」
  「是啊,似乎跟前晚的大雨有關。」
  「真是可憐啊。」
  「不過我們什麼都不必操憂呢,因為我們有巫女大人在看護著我們村莊啊。」身穿淺灰色長著的老頭一思及此,不禁眉開眼笑。
  「哈哈、是啊,那個不苟言笑的小女孩,也長大了,有了她在,收成是一年比一年還要富饒。」
  「是啊。」老頭們相談甚歡,沒有注意到他們所談論的對象便在樟樹的另一頭聽著呢。
  巫女正從另一邊山頭上下來,採集了諸多珍菇回來,正巧聽見了老頭子們的對話。
  正如他們所言,巫女不是個很愛笑的女孩,即便年紀尚輕,舉手投足倒充滿了威嚴,不容小覷,而方才巫女靜靜的倚靠在樹幹上,聽著老頭子們的談話,表情若有所思。
  『櫻樹的花期越來越久了…是嗎?』

  夜半,一聲淒厲的叫喊自淺野家傳來,巫女自草蓆上驚醒,尚媯菄欚匋窗A趕緊探頭點亮了燭台,往淺野家方向奔近。
  「發生什麼事了?」巫女趕到時,淺野家土間前便已圍了五、六個鄰近的村民,大家眼看巫女前來,紛紛欠身讓出一條路來,每一個人無不面目凝重。
  巫女睞著眼前淺野太太跌坐在地,掩面痛哭,心中已猜得到七、八分,巫女跪坐在婦女前,攙扶起哭得厲害的婦人,柔聲安撫了一陣子,希望婦女能夠回過神。
  「巫女大人…求求妳!救救富野子、我的孩子啊…」婦女一回過神來,便緊攥著巫女的雙肩不放,淚線縱橫,啞著聲哀求。
  「又不見了嗎?」
  「這已經是第六起了啊。」
  「太可怕了。」
  巫女緘默不語,實際上,在這樣一個平和的小村莊裡,在近日,發生了一連串年輕女孩失蹤不見的懸疑事件。
  村子裡的女孩,在不知不覺中,一個接一個消失了。猶如神隱一般,不著痕跡,沒有留下遺骸,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消失便是消失了。弄得迄今,人心惶惶不安。
  加上今晚的富野子,便有六個女孩在村裡失蹤。沒有求救聲、連接派了人巡守村子外圍有無可疑人物,也沒有一丁點收穫。
  沒有人曉得這些女孩去了哪裡,就這樣她們消失在眾人的眼底,毫無徵兆。
  「今年的怪事特別多啊,隔壁村子平日不會漲潮的溪流,接二連三的鬧水難,而今年我們村裡也不知怎地,莫名的失蹤一些女孩兒啊。」
  「是啊,還有那山丘池子旁的櫻花樹,妳不覺得今年開得特別久嗎?現在都還沒見枯凋呢,早該過了盛花期了…」
  「難道是鬼祟在作怪?」一名婦女聳聳肩,一手掌心包覆著另一手握成實心的手,抖著聲道。
  「別再說了。」另一名頭上紮著頭巾的男子,斜眼瞪了一眼說話婦女,喝止那名婦女再繼續說下去。
  村民的竊竊私語,全數傳入了巫女大人的耳裡,巫女微蹙眉,直立起身,並叫喚自己門下的弟子上前。
  「阿吉,有件事可得拜託你。」巫女指示阿吉跟著自己走到一隅暗處,掩嘴低聲吩咐。
  「是,巫女大人儘管說,如有我阿吉能夠辦到的事,阿吉必定全力以赴。」一名矮小精瘦的男子,屈躬道。
  「我要你帶村內數名男丁,每晚輪流守著那棵櫻花樹。」巫女豎指指向山丘上的櫻花樹方向。
  「請問巫女大人,難道不用巡邏村子外圍了嗎?」阿吉百思不得其解。
  「照做就是了。」巫女面無表情的答話,斜睨了阿吉一眼,阿吉頓時緘嘴,領令退下。
  『那棵櫻花樹,必定有什麼…』巫女思忖,盱視著櫻花樹,思索所有的可能,以及下一步究竟應怎麼做。

  已確實派人好好的監察過了,然而卻依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巫女單臂倚靠在茶几上,沉重的輕喟口氣,要是再這樣毫無進展下去,便很難向村民以及失蹤了女孩的母親交代。
  今晚吧。巫女一口氣灌入杯茶,今晚巫女決定親自勘查,如果再沒有任何動靜,除了將調查範圍擴大外,似乎也別無他法了。…

  想見到那一個人。
  一名看上去約莫十四、五歲的女孩,一手撐著樹幹、站立在突出土壤的樹根上,眺望池塘的對岸。
  池子很小,池水的岸邊皆讓樹群圍繞,然而即便根本看不見任何怡人的景緻,自己卻只能夠藉由這樣空泛的行為,來填補思念一個人的渴望。
  櫻覺得自己好淒哀。不過這樣的日子不再長久了,再過一些時日,她便能夠離開所生所長之土地,用自己的雙腳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被他遺忘了的地方。只要再過一下子就好了,她便能夠去見他。

  今晚,巫女獨自一人守在櫻樹底下的小徑旁,時已至亥時七刻,巫女冷得直打哆嗦,她不停來回眈視徑道下方有無人影,驀然,一陣風吹得山丘上的櫻樹颯颯作響,櫻花飄落在眼前,巫女不禁屏氣凝神。
  不管再怎麼說,這櫻樹仍美的叫人屏息,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巫女很快的變換姿勢,手拿的弓身平面置放在地,正準備持續等候時,徑道上有了動靜。
  巫女側過頭去,很快的便認出了徑道上移動的人影正是富野子家隔壁的女孩阿樁。
  這一次是阿樁嗎?…巫女心忖,在不驚動阿樁的情形下,邁開步履,默默跟了上去,而果不其然的,來到了櫻花樹底下。
  巫女藉著山丘地勢的高低起伏,躲在附近地勢低窪處,暗自觀察阿樁的所有舉動。
  只見阿樁兀自摩挲著櫻花軀幹,令人摸不著頭緒,不過在巫女看來,阿樁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面無表情,而且兩眼無神。
  遂後,櫻花軀幹的變化真讓巫女倒抽了口氣,只見面向阿樁,軀幹的一部分逐漸轉化成為一個女孩的樣子,只有阿樁摸撫的軀幹周身而已。
  就像是軀幹本身長成了疑似女孩的雛形,正面向阿樁而伸出了手,而叫人吃驚的是,那伸出來的隻手竟顯然的猶如一般普通女孩子的手。
  那樣纖細的手握住了阿樁撫挲軀幹的單手,阿樁看上去似乎是怔愣了一下,然後,阿樁以像是要雙膝著地般的姿勢倏忽消匿蹤跡。
  巫女瞿視著眼前所見,不由得忘記了隱藏身影,步履闌珊的到了櫻樹底下,巫女抬頭仰望,發覺方才連接樹身的女孩的手也消失不見了。
  果真是這棵櫻樹在作祟嗎?巫女試著將手置放在樹身軀幹,卻不見任何效應,巫女頹肩收回手。
  為什麼呢?
  「妳在做什麼呢?」驟然,頭頂上方一道聲響落下,巫女抬眼張望,發現櫻樹的枝幹上坐了一個女孩,且那一名女孩,竟與方才鑿刻在樹身上的女孩模子一模一樣。
  身穿粉色和服、及肩的直髮,女孩正面無神情的瞅著她看,巫女往後退了一步。
  「是妳做的吧?將村內的女孩引來這座山丘上的是妳對吧?」
  「妳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巫女使勁大喊,希望村裡的人能夠聽得見,如遭遇不測,也好為自己留條後路。
  「我想見到那一個人。」女孩似是察覺到了巫女的用意,巫女感覺到自己的雙瞼越趨沉重。
  最後的記憶是那名女孩的脣形,以及闔眼前的那一句話語。
  ──『我想見到那一個人。』

  翌日,巫女自自家草蓆上輾轉醒來,入眼所及是阿吉倚著牆角,就地打著瞌睡的身影,而巫女移動的聲音,也使阿吉醒了過來。
  「巫女大人,您醒過來了。」
  「抱歉,吵醒你了嗎?」巫女圍上披肩,感覺身體像是有千斤重,不由得蹙眉。
  「沒有的事,巫女大人您是怎麼了嗎?今早村民看見您躺在櫻樹底下,貌似昏眩過去的樣子,無不囔囔,大家心裡可慌亂極了。」阿吉單膝就地,傾前稟報。
  「代我向村民們問好,我不要緊的。」巫女拉攏了下薄毯道,旋即起身。
  「巫女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裡呢?您的身體還…」
  「不要緊,找幾名壯丁到櫻花樹下來,立刻!」巫女刷地一聲拉開紙門,來不及穿鞋便徒步奔到坡道上,鄰近的村民無不目瞪口呆睞著巫女失態的舉動。
  必須確定一件事,那個女孩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對村裡女孩伸出毒手的傢伙。
  如果這樣的猜臆並沒有錯的話,那麼那些女孩一定就在…樹根底下!
  巫女氣喘吁吁的來到櫻樹旁,阿吉與身後數名壯丁也一同跟上,每一名壯丁肩上無不背扛著鋤頭亦或耙子。
  巫女指示男人們小心謹慎的挖掘泥土地,同時也道:「不要傷了櫻花樹。」
  挖掘時約莫過了一刻,直到樹根暴露在外,男人們驚嚇的放下了農具,其中名男人宛如遭受到了打擊,雙膝著地、吶喊出一名失蹤了的女孩的名字。
  「杏子!」男人奮不顧身的向樹根低窪處靠近。
  在櫻花樹的樹根底下,像是被穿鑿了一個空洞般,裡面埋沒了失蹤的六名女孩,女孩們頭部朝向樹幹,猶如睡著般的身姿圍繞了一圈樹幹,緊緊閉上雙目。
  「去叫女孩們的親人來。」巫女注視著身下的景像,輕聲在阿吉的耳背吩咐道。阿吉貌似也被嚇傻了,呆愕了一陣才趕忙稱是離開。
  「杏子、杏子…」依然持續叫喊著女孩名字的男人,貌似是那名女孩的父親,杏子的父親將杏子緊抱在胸前,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
  只見杏子的父親一滴淚、兩滴淚滑落在杏子蒼白的臉龐上,眾人無不別開了臉,不忍再看。只有巫女,抬眼凝視櫻樹,她看見了那名女孩,躲在枝幹後上方,用一臉彷彿快要哭了似的神情,遙望著杏子的父親抱著杏子痛哭流涕的模樣。
  之後,伴隨著風,是一陣花衣的抖落。女孩撇開了頭,隱沒在樹幹身後,山坡道上一批批淚眼縱橫的親人旋即趕到,在他們入眼這樣的情景之後,並沒有比那名哭得哀戚的父親好過。
  已是日落時分,巫女讓村民們先帶女孩回去,而自己則留了下來。
  巫女挺身佇立在櫻樹的樹幹旁,沉靜凝視著櫻花花瓣飄落在池水中央,一瓣接著一辦,漣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陣風聲吹過,不出巫女所料,女孩果真出現了,巫女感覺得到她便在那一根枝幹上的老地方,眺望著與自己相同的方向。
  「那一些女孩,真的死了嗎?」巫女輕聲啟口,悄悄將臉龐面向女孩坐落枝幹的方向。
  「沒有。」女孩的聲音像是被截斷了的棉絮,飄渺且無力。
  「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吧。」巫女撐著櫻樹的樹身,旋過身盱視女孩道,女孩雙瞳向下直視著巫女,一臉不明所以。
  「妳有什麼未償的宿願嗎?我來替妳完成吧,妳那不得實現的願望,不過相對的,妳也必須讓村子裡的女孩醒過來,可以嗎?」

  過了三日,村內已恢復平時的運作,女孩們看上去也無大礙,但之於自己被櫻樹誘拐了一事,似乎誰也想不起來了。
  在詳知來龍去脈之後,巫女很快便能夠理解,是這一棵櫻樹戀愛了,對一名人類。所以才會做出超出常理的行為,巫女並不怪她,村裡的女孩也都沒事,現在使巫女倍感棘手的是,櫻喜歡的那名男人,在巫女的打聽下,似乎是遣歸到原有的家鄉去了,並已育有一子一女。
  「沒關係,」櫻這樣說了。
  「知道他一切安好,對我來說,便已充分足夠了。謝謝妳,遼子。」即便櫻這樣說了,每一次遼子前來時,便能夠看見櫻坐落在櫻樹的粗枝幹上,眺望著池岸,維持著同樣的姿勢,近乎一動也不動的待上一整天。
  遼子很明白,櫻終究還是太寂寞了。已幻化長成人形的櫻,已不能夠再像從前那樣,只單純是一棵等待枯零的櫻樹花。
  「妳在做什麼?」一日,巫女審視著枝條上各個花苞的情形,並遂後剪理下來數枝,綑綁成一塊。
  「我們走吧。」巫女單膝著地,蹲伏在地,示意櫻爬上自己的背脊。
  「走?走去哪裡?」櫻雖然這樣問道,不過仍然溫順的攀上遼子的後背。
  「好溫暖。」櫻汲取著遼子的體溫,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了暖和,不由得嬌態的磨蹭了下遼子的頸肩。
  「櫻,現在時季正好,我將會採取妳的一部份,帶妳離開村落。」遼子微笑道,櫻則在後方怔愣住。
  「因為妳尚未變成完全的人,所以妳必須待在櫻樹的附近徘徊,不過這樣的問題,我終於找到了解決的方法,可以讓妳見上宮介一面的方法。甚者如果妳願意,妳也可以待在那名男人身邊,世世代代守護著他們全家。」
  「我已經與宮介一家人取得了聯繫,他們答應能夠在庭院裡種植櫻樹,宮介也說很想念妳呢。只要使用一種名為『接枝』的方法,妳便能夠待在宮介的故鄉裡持續生存了。」
  「不過人與妖終究是無法結合的,只有這一點,妳能夠忍受嗎?」遼子返過頭來直視櫻道。
  而身後的人兒,早已哭得泣不成聲,只見櫻的眼淚猶如朝露般,清澈的滑墜,櫻抹了抹臉,紅通了鼻子道:「謝謝妳,遼子,…謝謝妳…」
  櫻雙手攥緊了身前遼子的布衣,埋首在後背,放聲大哭。

  春分時節,已是櫻花的盛花期,緣廊上,一對壯年夫婦正坐落在那沏茶,坐賞庭院櫻花盛放的景緻。
  「當初答應巫女大人在庭院裡種植櫻樹,真是太好了呢,孩子們也很開心。」婦人圈上腰巾,替丈夫沏了一壺茶。
  「是啊,沒有想到能在家鄉看見以往在外一模一樣的景緻呢,感覺還挺新鮮的。」男人悠閒的啜飲一口茶,與妻子相視而笑,遂後將視線轉向庭院中央的櫻樹上,兩名孩子則在櫻樹底下繞圈子玩耍。然後,宮介彷彿看見了,有一名身著淡粉色和服的女孩,佇立在櫻樹的粗樹根上。
  宮介一陣怔愣,女孩則側過身,雙手交握於後背,向著宮介展露了笑顏,旋即女孩一個踮步,隱身不見。宮介揉了揉眼,難以置信眼前所見。
  「似乎…還有一個男孩?」
  「爸爸,你在說什麼呢?」婦人坐落在男人身旁,困惑問道。
  「媽媽,妳看見了嗎?方才櫻花樹上,有一個女孩子…還有一個看上去約莫八、九歲的男孩子!就站在那名女孩子身旁!」宮介急急忙忙的陳述道,婦人則笑得開懷。
  「爸爸真是的,方才你睡著了嘛。」婦人摀著嘴輕笑。
  「啊、是嗎?我睡著了嗎?」宮介搔了搔頭,不是很明白。
  「是啊,你方才垂著頭,睡的可香了呢,我怎麼喚你都喚不醒,真是的。」婦人輕喃著抱怨,不過仍然替丈夫倒了杯新茶。
  「是嗎?」

  同一時節,巫女遼子輾轉在各個村落之間,有時也往返較大的城鎮。手邊總是有著櫻樹的剪枝,村裡的人問她去了哪裡、都做了些什麼?
  只聽巫女遼子這樣回答道:「去了可以種植櫻樹的地方。」
  時節更替,偶爾巫女會前去宮介一家人那探訪櫻,以及櫻的新朋友,砧。
  當初與櫻進行接枝的,便是這名喚作砧的新同伴,現在與櫻一同成長,櫻再也不必擔心沒有人可以玩耍聊天了。
  偶爾遼子來到櫻花樹下時,也會同櫻敘述自己旅遊時的經歷:「我在各處,都栽種了名為『櫻』的櫻樹,如果妳厭煩了繼續待在這裡,也不用操心沒地方可去了。」遼子總會這樣笑道,每一次來時,總會細細倒敘著往後櫻可以去的任何地方,有多麼美麗,直到遼子死去的那一年為止。
  那一年的山野,各地皆展綻著櫻花,久久未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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