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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9/23 下午 07:03:46
< 手札.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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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再久,終究也是有要回家的一天。往台中的列車上,火車在鐵軌上越開越慢,血液卻在血管裡越流越快。踏出車門,放眼,滿滿的一股陌生的熟悉擁了上來。從前的我不是這裡的地頭蛇,但是現在我知道,到這裡已經算得上到家了。台中火車站,多少次我在這裡滿懷希望,又有多少次在這裡徘徊惆悵……太多的故事從這裡開始,也在這裡結束。
回到故鄉我卻陌生。一切都沒什麼改變,似乎當年出門的只有我,而我又踏著當年的腳印進門。我仍然陌生。
我不知道爸已經當上鄰長,不知道鄰居小妹已經國小畢業,不知道我弟弟幾時也學會了應酬作對,不知道楓葉鼠只剩下五分之三,不知道九官鳥已經會信口開河。
客宿一宿,又起身北上。回到了宿舍,驛動的心方才平靜。 已經有多久沒有回頭看過,在我尚年少懵憧的時候?
一直耽溺於自以為是的情緒裡面。總是「人不輕狂枉年少」,始終捨不得回頭,只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衝。似乎還不到那個在榕樹星光下飲茶聊天的時候,彷彿是個老朽矣矣的老頭。
這是我在華岡的第二個秋,仍然找不到鄉愁。黃葉飛舞枝頭枯,明月孤單曉星寒,我有了詩人所有的多愁善感,卻依舊不打算對什麼有所戀留。燕去燕來,華岡這一年來依舊故我。
常常為賦新詞強說愁,卻也從來不是鄉愁。我也一直想著為什麼沒有離鄉遊子的心情,卻只是個無家可歸的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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