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出去玩嗎?」
小孩子怯怯的問著
我很忙,忙著把一堆山似的白襯衫折好
很忙很忙啊!是不是有蒼蠅在煩我?
仔細一聽,好像真的有嗡嗡的聲音
「你要去哪?誰跟你去?」
沒回頭,但我就是知道;小孩一定還在我旁邊
「跟她...我們要去騎腳踏車...」
腦海中浮現一張模糊的臉
我知道她是誰
對面的鏡子,有厭惡的顏色
「一定要跟她去嗎?」
奇怪,這什麼問題啊?
小孩沒說話
沒說話了
我的思緒在飛梭,好像在找為什麼厭惡那張模糊的臉
啊...
因為她功課不好?
因為她喜歡花錢?
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惹人厭?
還是...
只是因為她有雙憤世嫉俗、偶爾像在嘲笑人的眼?
為什麼絞盡腦汁卻記不起她模糊的臉?
「不要去」
我又補充一句：「她會帶壞你」
安靜的小孩,突然輕輕的說
「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她會帶壞我?
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像她?
「為什麼要討厭她?
為什麼你們講話可以語帶諷刺?
為什麼你們要露出一臉不屑?」
小孩再也不像小孩,她在指控!
我有點生氣的回頭,卻被嚇住
「她是我姐姐...為什麼討厭她...?」
小孩再也不是小孩,她流眼淚
雙眼平視著我,沒處訴說的辛酸為什麼到現在才說?
「你要我怎麼做?
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不要大吼;
不要在我面前講別人的壞話,
不要老是要求...」
我沒有要惹你生氣,我沒有啊...
小孩是我
鏡子裡的嘴臉是誰?
這是夢,絕對是夢...
因為我懦弱
所以現在骨梗還在喉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