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別離，
　　　　　　　就是這麼容易：


　　今天，我兩個好友都離開我。

　　一個，
　　九點會飛去美國德州讀書，
　　歸期未定。


　　一個，
　　十一點會在鑽石山火葬，
　　骨灰會送去英國給她母親。


　　而我，
　　在九點至十一點這段時間，
　　卻在龍岡的禮堂內考物理。


　　「According to the hall clock, it is 11:45.
　　　Times up, pens down.
　　　You are not allow writing anything on your Question-Answer book.
　　　Otherwise, marks will be deducted.
　　　Don't pick your belongings until you are told to do so.」


　　試場主任宣佈完卷。


　　我坐在禮堂中第四十四個座位上，
　　等著監考員來收卷。


　　亞朱，我好像還未對你說過一句順風……


　　亞飄，我好像還未親口承認是我任性……


　　監考員站在我的檯前，
　　我擦掉掉在答題簿上的淚。


　　「This is the end of the examination.
　　　Make sure you have your admission form,
　　　ID card and all your personal belongings.
　　　You can take out the Question paper.
　　　You may leave now.」


　　我隨著其餘的一百九十九名考生離開試場。
　　校外的大雨令眾多考生卻步。
　　我離開人群，獨個走進雨中。
　　點起煙，深深地吸一口，再抹掉眼鏡上的雨水。


　　原來扮灑脫，
　　就是這麼容易。


　　原來，
　　生離和死別，
　　都是這樣容易。





redtea
9-5-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