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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7/7 下午 10:57:10
< 手札.抒情.單篇 >
遺憾
  附註:可,過去,都過去了啊!是啊!都過去了……
 

  今天,或許真該說是雲淡風輕的一天吧!
  這陣子,一回到南部來,我就試著讓自己很忙很忙,忙到忘記吃飯、忘記休息、忘記一切,當然也試著去忘記何謂感傷。
  其實我真的很想哭,像以前那樣子,耍著小孩子脾氣,大哭特哭一場,然後,在發洩過後,重新試著去微笑、感受陽光。可是,好像是座乾涸的泉源,無論自己再怎麼用力去擠眼睛,總擠不出半滴淚來一同宣洩,我似乎早以遺忘了哭泣的感覺了,那種很過癮的感覺∼離我好遙遠、好遙遠。

  一早醒來,F便告訴我,N說要和他分手的事。我聽了略感訝異,因為,我所認識的N,很愛很愛他,即使低下頭來,不要了自尊,她也總笑著說無所謂,究竟是什麼事情,會令她捨得放掉這段感情?
  然而,在聽完F的傾訴之後,我便終於懂,其實,N並不是真的要放手,她還一直佇留在原地,等著他去挽留。只是,N的等待,她一直一直都不說出口,我猜她是不想說出口,因為,她想讓他自己去摸索、察覺,她想讓他發現她真正要的是什麼。
  F是個極愛面子的男人,自我認識他那天起,他一直都是這樣子的人,從沒改變過。
  每個人都有尊嚴,誰也有不願意低頭的時候,若尊嚴這兩個字用在適當的時機裡頭,我會佩服他有志氣。可是,用在愛情裡頭,恰當麼?為了自己一時的逞強,而失去了這輩子難尋的真愛,真的值得麼?我想,如果那時F沒聽進我的話,執意要跟她分手,那,多年以後,他一定會後悔的吧!

  曾經,我很愛很愛一個男孩,他呵護我、包容我,心疼著我的眼淚、愛憐著我的微笑、守護著我的純真,也珍惜著我的美,他對我的好,他所給我的一切,事過境遷了,可我都不曾忘懷過。只是,那時的我,不懂得何謂「珍惜」,我一直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卻不曉得,原來,不去把握,他是真的會走的。
  最後,他真的走了,而且,走得十分瀟灑,沒回頭過。
  原本我以為無所謂的,我以為,他對我並不重要,他離去了,我還是我,我依然可以過得很好。只是,到後來,我發現,少了他的我,什麼都不是,就像一只空的玻璃杯,裡面沒了水,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地空虛,再也起不了半點的漣漪。
  然後,我像隻脫了軌的邊疆野馬,發了瘋似地不停地找尋著他的下落,就連在網路上,一和與他住在相同地區的人連上線,我就會問他們,認不認識著個人?
  但是,他好像是刻意逃離我罷!手機號碼停掉了,打電話到他家裡去,才發現他已經搬家了,在我跟他分手後的沒幾天;問起他的朋友,全都說不知道,斷了線了,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是真的離開了、不在了。
  那時候,我每天哭,將自己給關在房間裡頭,捲曲著身子嚎啕大哭,我發現自己少了很多很多的東西,他的微笑、他專注凝望著我的眼神、他溫暖的體溫、他不捨的神情,他一切的一切,都這麼不知不覺地失去了。
  而那時我卻還任性地以為,他一定會在那裡等候我,捨不得走。
  來不及了呦!當那時我想挽回的時候,已經都來不及了呦!連最後的那句「我愛你」,也都已經來不及說出口了呦!他就這麼消失了,像人間蒸發一樣,在我的人生當中,XXX這三個字,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後來,我花了兩年的時間去舔噬這個殘缺,我試著將這一切用一個幻做「過去」的木盒子給裝起來,塵封在心裡的最深處,當作這一切從來就沒有過,持續著過屬於「我」的生活。
  但是,如今呢?我卻又不得不想起這段滿滿遺憾的過去,一回想起來,才發現,那時的自己,真的錯得可以。
  可,過去,都過去了啊!

  是啊!都過去了……

  ※

  很多人都說,
  失去後,才懂得珍惜。
  可是,
  當他的一切你都已經失去時,
  你要拿什麼去珍惜?
  回憶?愧疚?還是惋惜?

  兩人相遇,
  是種很美的緣份,
  我相信相遇是緣份,
  但,
  我不相信分離是緣盡,
  而是彼此沒用心去經營。

  我不想再後悔,
  不想再讓自己因為遺憾而哭泣,
  所以,
  我情願讓現在的自己傷痕累累,
  也不要讓以後的自己,
  在回想起過往之時,
  懷有著絲絲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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