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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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1/15 上午 02:26:01
< 手札.抒情.單篇 >
公車
 

感情世界,就像一部公車一樣。
不是乘客,也不是司機。
公車的軀殼,就是自己,就是心。
在一定的範圍內反覆的繞著圈,和不同的人相遇。
乘客也許是朋友,也許是愛情,或是親人,也可能是未曾相識過的陌生人。來來去去,上上下下,離離合合。
有些,會留下某種深刻的印象。
也有些,將會被輕易的淡忘。
而司機,便是自己的信念、原則。
為了這些信念、原則,不停地在範圍內打轉著。
轉著、轉著,就這麼...活著...

一個悠然閒適的假日,我駐立台北火車前站的公車站。
想當然爾,我在等公車。
隨便的站在一塊站牌的旁邊,欣賞著來往的人群,把自己丟進城市街道上的喧囂裡,體驗著、享受著在台北蓬勃又富生命力的畫面。
一陣氣動式開閥的開門聲之後,我上了車,投了幣,走到了最尾端左邊靠窗的座位,就座。
這是幾號車?我沒注意。
這要開去哪?我不擔心。
反正,不就是在台北裡嗎?
隨著車搖晃擺盪,上了中山橋,過了銘傳大學,兩旁的風景,我用力的瞧,同時也無心地看。
很悠閒,卻也有說不上的落寞。
在停停靠靠之間,我看到了人們抵達目的地下了車的喜悅,也嗅得到未抵達目的地的疲累,更清楚聽見引擎無力的哀嚎。
感情不也如此?!誰要走,誰要留,公車只能遵從,無法挽留,做出任何批評和行動。
我把視線移回沿途的風景上。對這份體悟,感到些微無奈。
一路上很安逸,車上座位差不多滿,但卻沒人交談,就像午後安靜的巷弄,人昏昏欲睡。

但在下一個停靠站,情況做了些許的改觀,一位老人上了車。
看著死巴著博愛座不離去的少年,老人搖了搖頭,嘆氣的往車後移動。
可不是?車後仍有座位啊!為何那位少年不願意起身呢?萬一司機開動,老人一個不穩,慘慘跌倒了呢?!而另外坐在博愛座上的人們,又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的對錯?
我不知道,但很厭惡。
感情世界中,不也如是?!佔得了心上的地位,就啥也不顧地霸著,說什麼也不肯退讓,直到自願離去之前。
又是一層無奈。

不久,眼前的景物開始熟悉了起來,我知道我的目的地到了,該下車了。這車上的體悟和感觸,或者會在幾個小時、幾天後,便逐漸淡去。
對公車又有何依戀?下車時又是否會感受到離別的微酸?
答案,不可能。因為公車與我,對彼此都是過客。
又是一陣氣動式開閥的開門聲,我提起了背包,從容地步出公車。

我在台北火車前站,下了車。
『反正感情,不就是這麼繞著、轉著,永遠繞在自我所謂的範圍內、原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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