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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28 下午 06:35:40
< 手札.抒情.單篇 >
思念的對象,會是人,還是數目字?
  附註:混亂的虛擬世界
 

在我的故事中,有兩個他。兩個都是我會想念的人,一個是只有我想念,不會想念我的他,一個是也會想念我的他。
只有我想念而不會想念我的他,本來是個從不相幹的人。手机在這個世界上的用途可以是用來認識一個陌生人,如果更嚴格來說,是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我這樣一個人存在。我曾經天天傳簡訊給他,無論他會不會回复。我對于他是虛榮心的支持者,虛榮是每個人類擺脫不了的病,有了我這個病毒的滋長,病何以不加深?他身邊有個認識我的人,這個人對于我的評語是性感。我想或許這個人用錯了詞語,應該是感性。又或者,我的外貌确實讓人覺得“野”,坏坏的感覺。因為這句評語,他似乎對我充滿了好奇。人或許就是這樣吧,如果換成是我,有個超級帥哥傳簡訊給我,我不高興才怪。外貌,永遠是讓人留下印象的要素。因為無論什么人,給評語時,都先從外貌開始,然后才是品格。外貌永遠是第一印象。為甚麼一直重复著外貌這個字眼?是妒忌兼不平衡吧,有哪個美女會在意別人只看外貌的?然而這對我來說不會是好事。人說有期待,就會有傷害。我害怕看見對方看到我時露出失望的眼神,我可容不起這樣的打擊。我那微薄的自信和尊嚴是不能受到打擊的。
在网絡上,我們都常有接触。然后我在网絡上認識了他的朋友。他的其中一個朋友來見了我一面,那個時候我在新加坡打工,而那個人也是在那里工作的。第一次,我感受到他在妒忌。他對我說,是他認識我在先,而他的朋友卻有緣先見我一面。那個時候,我只有哈哈大笑。我笑不是因為他的妒忌,而是因為他的孩子氣。而我也察覺到,他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而我會是他管轄范圍內的平民百姓,即使是友好的鄰國,普通的平民也不能涉足。老實說我很欣賞他那個朋友,成熟穩重,有抱負有理想。當然我不會見异思遷,我才不是那种人。換過來想想,我到底欣賞我那個他些什么啊?除了覺得他長相不錯之外。。。原來我是如此的膚淺的。我給他看過我的照片,但是那些照片都是百萬張中挑選出來的,所以我常對人說,照片是可以騙人的。或許在街上看見我,也不敢認吧。有的時候,我疑心重的覺得,他這兩個朋友是他派來的間諜,來刺探軍情似的。我總需要步步小心的,怕走錯任何一步。
手机和网絡的虛擬世界,是可以讓人隱藏實体,表露虛体的世界。我在這個世界中快樂的活著。
當然這种快樂不會持續太久,虛擬終究是虛擬。不真實的東西,怎么可能會長久?對于我的好奇心用完了之后,他對我說,不知道為甚麼,縱然他仍然單身,可是卻不想那麼快談戀愛。我當時搖頭笑,從淺笑到哈哈大笑。其實我對自己的行為也摸不著頭腦。我問過人,為甚麼會這樣。那個人對我說,一,是你傷心過度,才會有反常的現象。二,是其實由始至終我都不是真正喜歡這個人,當然覺得可笑。我听了他的解釋之后,我笑得更厲害。其實我覺得兩個都不是,只是,我仍然不了解為甚麼。其實我對于他的表態,我反而有預料的感覺。我對他說,不要把我當成拐子犯一樣,靠近他是想占便宜。我是崇尚自由的人,我不會期待、不會等待,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在我和他的關系中,我的意念是單純的。或許講出來沒有人會相信,世界上哪有那有這樣的人?其實我真的是這樣。我不期待他對我會抱以一樣的情感。我不期待我和他會有什么結果。對于他的拒絕,我是如此的冷漠,好像不關自己的事情一樣。他說其實他只是不想傷害到別人。我并不太了解他話中的含義,或者是對于我的冷漠,找個台階下。也或者真的如他所說,害怕在感情的世界中傷害到任何一個人,所以仍然保持單身主義。我倒希望是前者,至少這樣的話他可以找個他喜歡的人,而不是害怕傷害別人而害怕感情這玩藝。其實我可以感覺到他是隱藏自己本性,盡量只表露好的一面給人看的人。或者我自己也是這樣的一個人。所以這是我想靠近他的原因吧。像是想幫忙他似的。我對他說,不要隱藏自己的不滿,不要只迎合別人的要求,不要讓別人來定奪自己存在的意義。好好的表達自己,會是幫助了別人,也幫助自己的行為。或許我把他想得太可悲了點,我把自己的看法牢實的套在他人身上,只是我真的覺得,在心里某處,他是寂寞的。

另外一個他,是我會想念,也會想念我的人。雖然不知道對方是真想還是假想,不過至少我無聊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會理我的人。我有那麼可悲嗎?算算一下,其實還好。想說話的時候,是會有人愿意陪的,只是我不喜歡在見到面的情況下講自己深處的話語。我和這個他的情形或許是依賴多點。其實對方是有心上人的,而我自己也是有心上人的,所以,彼此是不過電的那种。但是彼此卻肉麻兮兮的說會想念彼此的人。這樣的關系就好像是好朋友的那种,約定若十年后彼此沒有歸宿的話就要在一起的朋友。這樣的玩笑誰也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在寂寞無聊時會想到彼此還是一种事實。曾經這個人問我,我們彼此沒有見面,想念他時,想的是些什么?我想了想,給了他一個令他發笑的答案。我說想念手机電話簿上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其實更貼切點是從這個號碼發出來的簡訊。后來他又問我,如果有天我的手机不見了,我是否還會記得他的手机號碼?我想了想,老實說,我不會完整的記得,可是會認得。就好像許久沒有見面的人,沒有見面時,那張面孔在腦海中是模糊的,可是見著面的時候,就能夠一眼認出來一樣。我和這個他,跟那個他的情形是一樣的。都是在虛擬的手机世界中,靠著電波來維持彼此的關系。
我對于這個他,是絕對的依賴。我總是在不開心,失眠的夜里,想到他。我會傳簡訊給他。因為我知道,他在大多的時候會有所回音。他總有能力讓我微笑,總有能力讓我慢慢睡著。然而我們彼此就好像有著一定的默契一樣。他有煩惱時,會想想我,我有煩惱的時候會想想他。這也或許是我們認為彼此不在彼此身邊,即使知道了彼此的弱點,也不會傷害到彼此吧。所以彼此可以很坦白的表露自己。我想,我們或許是彼此依賴,兩個心靈上有所空虛的人,總是讓人覺得格外投緣、溫暖。曾經我很嚴厲的責備他,這件事我至今仍然有些后悔。人在感情世界迷失的時候,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而且,舉棋不定,左右為難是每個感情一定會出現的情形。我這個旁觀者要他快刀斬亂麻,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我的口氣肯定不耐煩到极點,所以我可以感覺到對方有點泄氣。事后我很想道歉,可是我沒有。或許我對感情這种東西持有太多的偏見。我偏見的認為,在感情的世界中,付出的一方若是离開,失去的那個永遠是活該。誰讓他不懂珍惜?但是反過來想想,付出的那方其實多么的希望后悔的那方會在最后一秒挽留。若是真的死心了,我想連見這個人一面都不會吧。在感情的世界中,好像永遠是沒有絕對的,旁人看見的,和自己看見的永遠是有差別的。若是真正喜歡對方的,或許才會考慮到對方未來的幸福,才會考慮自己的不足。自私的人會想擁有,而真正的愛對方,并不先考慮自己。真正的喜歡對方的人,會為自己的不足感到自卑。然而這些是需要越過的,因為真正更愛對方的人,會努力的補自己的不足,來給對方幸福。很矛盾?感情本來就是矛盾的東西。我一直很希望他可以和他喜歡的人一起,因為我看見了他的自卑。就好像看見自己一樣。我希望他可以和那個女生在一起,因為我覺得那個女生其實還有情。我不知道我有沒有搞砸了這件事,阿密陀佛,希望我沒有。
虛擬的世界很奇妙,像線,互相纏繞。
那個只有我想念,不會想念我的人,偶爾會想起我。我想那個時候,他會是很無聊的時候。傳簡訊給我,是打發時間吧。然而若是沒有接到我的回音的話,會覺得很奇怪,很意外。若收到我的回音的話,會好像是預料中的事一樣,勾勾嘴角笑。我曾經很有骨气的告訴自己,不要讓別人揮之著來,呼之著去。可是我就是那麼沒骨气,每次接到簡訊,我就好像拿到糖果的小孩。想想,這就是人類的依賴本性吧。就像我依賴另外一個他一樣,寂寞無聊的時候,當然找個會給你回應的人。誰會找個不會理自己的人啊,若是這樣,倒不如找塊木頭更好,省錢省力。收到我的簡訊,會成為他的習慣,傳簡訊給他,會成為我的習慣。我變成思念他的電話號碼,他的簡訊,因為基本上,我連他的長相也記不清。收到簡訊時的喜悅,也是針對那串阿拉伯數字。虛擬的世界就是如此的可笑。當你讓他變成習慣的時候,你已經分不清,你的對像,是個人,還是一串數目字。
那個我會想念,也會想念我的人,常常想起我。我想那個時候,他會是有煩惱的時候。傳簡訊給我,是希望有人傾听吧。若是沒有我的回音的話,或許會失落。收到我的回音的話,會勾勾嘴角笑,像是找到知音一樣。我告訴自己,無論是什么時候,擔任你應擔任的角色,借出你該借出的心。接到他的簡訊,成了我的習慣,若是沒有收到音訊的話,我會不禁思考對方是否過得安好?收到對方的音訊時,我會安心的微微笑。收到他的簡訊,會成為我的習慣,回复他簡訊,會成為我的習慣。我對他來說,或許也是一串的阿拉伯數字,一個電話簿上的名字。我們只是習慣了彼此的簡訊,和虛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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