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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4 下午 11:46:22
< 手札.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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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註:雨天的溫情,是鼻子的催使。(其實全是以前打工遇見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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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上班的週末,服務業的本來就沒有機會談週末活動。討厭星期天上班的時候,巴士地鐵常是擁擠得想帶桶氧氣出門。或者我有點誇張,只是,我的自閉症讓我覺得缺氧。
這個時候的人, 個個注意坐著的乘客,只要有位子,就會扑上去。位子這樣的稀少,通常50歲以下人士休想有人讓座。小孩。。。通常能夠獨立站穩的,就不理他。
這個時候,最有特權的就是孕婦,無論什麼年齡層的,只要把自己站在顯眼一點的地方,即使是50幾的老人,也都不好意思長坐位子。這樣的情形,旁邊的年輕人也會開始搶著讓座。整個車廂的人,就會開始客氣起來。很多時候,一件事情就像滾雪球般,一個人開始了之後,每個人就會跟著做。剛開始還在等,看誰先讓座,抱著反正會有人讓座,何必輪到我。所有的人眼盯著孕婦看,欲起身,又猶豫,看看有沒有人先讓,若有了,孕婦有位子,自己位子也保留。
見義勇為的老人,滾動了這個大雪球。孕婦對著讓座的年輕人說謝謝,其實,我覺得最該謝的是那個老人。
有的時候擁擠到連扶把都滿座,平衡感不好的話,就會跌跌撞撞的。這個時候,連扶把都會出現該讓“扶”的情形。但是通常讓“扶”都會被不識相的人給“扶”去。因為讓“扶”的念頭比較難傳達,總不能說:“讓你扶。” 這樣的情形只能靠眼神、動作表達,又或者,自動閃人,對方拿得到扶把与否是對方的造化了。
我喜歡站在接口,這個地方通常站不穩的人是不會涉足,并沒有機會讓座、讓扶。而讓站嘛,我想任誰也沒有什麼辦法辦到,除非我有能力貼在牆壁,或者車頂。
還有一種人,威力比孕婦還強大。這種人沒有孕婦般有沉重的身軀,沒有老人般行動不便,也不是殘疾人士。(見到殘疾人士沒有讓座的,該把他轟出去車外!然而我很少遇見搭地鐵的殘疾人士。)
這種人是身體髒亂,發出臭味的流浪漢、乞丐。
流浪漢很少出現,只是,雨天的日子,不方便步行流浪,所以搭地鐵。這個稀客的魅力,使到搭客們把整個車廂都讓出去了。真的不能怪大家如此禮貌,因為我確實也會閃人。流浪漢并沒有覺得什麼不妥,大刺刺的躺在座位上,或者這就是他的招牌動作。捉捉癢,吞吞口水,像回到他郊遊的公園一樣,只差沒有打鼾聲。
我的天地頓時出現擁擠狀態。而我也有了讓扶的機會。流浪漢只待了兩個站就下車了。在第三個站的時候,所有的乘客被要求下車,并轉搭下趟車。列車被送去清洗了。
最後一節車廂,兩個站的路程,沒有搭客涉足。新的乘客上車時,總是一張錯愕的臉。然後再望像擠得很沙丁魚的下一節車廂。大家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新搭客,然後他會加入大家的沙丁魚陣容。
第一次大家誰也不等誰讓座,大家通通合力把整個車廂都讓出去了。看流浪漢睡得可甜,大家氣也盡量憋著,怕自己的呼吸聲會吵醒他。
這就是雨天的溫情,下雨的城市會讓人心也變的優美些。鼻子原來是溫情的最好催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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