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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9/1 上午 06:02:03
< 手札.抒情.單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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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註:補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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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三個街口就到了,這次一定要說出口。 嗯,雖然每次都讓自己在最後關頭放棄, 可是這次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我喜歡妳。』 唉呀,結結巴巴的,怎麼老說不清楚呢!
那天看著他和她走在一起時,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很後悔。 要是我說喜歡她的話,她會不會就此不理我。 還是她也會說喜歡我呢? 他們兩人才認識不久,我和她可是已經認識了好幾年啦!
叭!! 『臭小子,走路不會看車嗎?』 計程車司機特地停下車來,轉頭告誡我幾句。 『啊!抱歉!抱歉!』 這話似乎讓他稍微息怒了些。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唉,上次她才叮嚀我,走路千萬別東想西想的, 這樣在像車虎車蛇的大台北街頭是很危險的。
『喔,我從鄉下上來沒多久,還不是很習慣啦!』 『那你就要學聰明點啊!』她微怒的說。 『喔!』 『齁,叫你別跟上來就別跟上來,待在鄉下不是比較好嗎?』 『可是...可是我阿母說要我上來看著妳,說台北很亂的! 而且我可以保護妳啊!!』我一定會保護妳的。 『你?你想保護我還不如我保護你,老待在鄉下你懂什麼?』 她說的毫不留情,卻也沒錯。 我確實沒出過遠門,她卻曾到台北唸書, 那段時間似乎讓她喜歡上繁華的台北了!
再過兩個街口就是她工作的店了, 她在那家服飾店裡讓老板娘很欣賞, 不只是工作有條理,也讓客人們感覺服務相當周到。 而她對流行服飾的敏銳度,也讓老板娘常帶她到各國去選購。 反觀自己在小公司做個送貨員, 常常出錯挨罵,不是送的貨品不對,不然就是少了件。 要不是老板看我老實,早就把我辭了!
叭!叭 ! 一輛公車快速的奔馳過來,我趕緊往後閃躲。 『呼~嚇死我了,差這麼一點點,公車司機沒看到路人的嗎?』 旁邊的婦人蒼白的臉色,似乎對剛剛的事猶有心悸。 還好,我和她都沒事,幸虧閃的快,老天爺有保佑! 臨出門時阿母跟玉帝爺爺求了兩個平安符, 一個叫我交給她,一個讓我自己帶, 還諄諄教誨出門在外一切小心。 不過那符她倒是不想收,她說 『我不信鬼神,但是敬鬼神,這符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讓我帶著還嫌醜呢!』 可我還是塞在她的包包裡, 因為這符的意義對我而言就像對錶,對戒一樣。 雖然外表沒有那麼華麗,可是卻是屬於我們的一對。
可惜,那符在送貨的時候掉了, 害我那幾天一直找了好久。 再過一個路口就到了,心臟好像越跳越快, 再練習幾次好了。 『我...我....好喜歡妳。』 哎呀,怎麼好像唸古詩一樣難唸。 是不是加上些動作好呢? 不行,不行,這樣就好像演戲一樣,一點都不真誠。
咦?!老板娘怎麼和她騎著摩托車出來呢? 眼睛紅通通的,臉頰還有眼淚,到底怎麼啦?
『小系!妳們要去哪?』 我放開喉嚨大聲喊著,可是她們卻沒聽到。 摩托車騎的速度很快,要趕快追上去! 旁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牽著腳踏車直瞪著我。 『弟弟,腳踏車借我好嗎?我保證一定會還給你。』 小孩好像很害怕陌生人,又像見鬼似的發著抖, 緊緊抓著他的腳踏車。 看他那個樣子,我也不忍心去借了。 算了,用跑的追去好了。 說不定會剛好碰到紅燈停下來呢!
追了一陣子,她們將車停在路口的警車旁, 圍觀的人不少,似乎有事故發生。
......... 一直有種感覺,只想跟妳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張雨生--我期待
半年後我在窗外看著她日漸憔悴的臉, 卻半點也幫不上忙,留在這的決定似乎是錯的, 只徒增傷悲而已。
那時候見她們跑往人群內,我還不知發生什麼事。 突然一位阿婆出現在我眼前,微笑著對我點點頭。
『好好好,你是阿翔吧?』 奇怪阿婆怎麼知道我叫啥?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阿婆又說道: 『我是知道你的名字的,這是一定要知道的。你別緊張, 我帶你看看就會明白的!』 我正奇怪這老婆婆怎麼說些奇怪的話時,眼前的景色一變, 霎時間變成了在那路口的另一端,而剛剛息壤的人群卻全不見蹤影。
『這是事情發生前的時候,你慢慢看,看完就會明白了。』 阿婆一下子做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事來,我都驚魂未定就要我看明白, 哪有這種事! 『啊.....妳.....』一開口才發現我講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來。 『你可以當我是變魔術,靜靜的看就好。』阿婆還是那溫和的笑容。
這時,我看到一個很像我的人。不!那人就是我!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那裡? 這時另一個我低著頭想事情一直走往路口而去。 這時一個婦人從後頭急急忙忙趕著過來, 我和她就在沒注意車子的狀況下踏向馬路而去, 就在這時一輛急駛的公車從我們眼前衝了過去, 聽到碰和極尖銳的煞車聲之後,停了下來。
我沒看到究竟怎麼了,但是在碰的那聲響起時, 全身寒了一下,腦袋裡像暮鼓晨鐘般響了好大一下! 讓我著實暈了好一會兒才好些。
『你就是這麼來的。』 聽阿婆這麼說,我還是不太能接受。 『可是我那時候不是往後閃了嗎?』 阿婆說不是我往後躲,而是靈魂出竅。 至於我的靈魂為什麼能突然就出來,卻沒有解釋。
『一切都是因果循環,自有天道。』 阿婆緩了緩又對我說,之後就這麼在我眼前消失, 而眼前景物又回到未變換前,留下我一臉的茫然。
之後我並不知道該做什麼,只好跟著阿系走, 我想以前阿母不是跟我說過祖先會保佑我們。 我現在變成這樣,應該也可以保護阿系吧!
阿系自我走了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對著我拿給她的護身符哭。 而她和那個男的也分了,她對那個男的說她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 阿系的老闆娘看她這麼難過,讓她在家無限期休養, 而且每個月都抽空來看看她。
這一個月來阿系的狀態越來越差,心情起伏很大, 一下突然哭,一下大叫,有時候喃喃自語,有時靜的像木頭, 老闆娘來安慰卻生氣的把她趕了出去。
這天她一樣在屋裡緩緩的繞來繞去,我卻只能在一旁看著她。 然後她慢慢的走進浴室裡,跪坐在浴缸旁, 身體似乎很累的趴在浴缸上。
『翔,我現在才明白失去你有多痛,心裡像被挖走一塊,好空虛好痛啊!』 小系嗚咽的說著。 『我知道,我知道,妳要堅強一點,別再難過下去了!』 雖然知道她聽不到,可我卻還是想說。
『年輕人,要學著放下啊!』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我轉過身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老阿婆。 『阿婆,拜託妳,幫幫阿系啊!』 『唉~兒女情長,情關難過啊!』阿婆搖著頭說道。 『阿婆,我求求妳,妳讓阿系別這麼難過,我做牛做馬報答妳!』 阿婆嚴肅的回答道: 『阿翔,這不是我們可以干涉的,天道自有一定規律,怎麼可以改變! 一切要學著看開點,生生死死都有定數。』 聽她這麼說,我突然感覺怪怪的,難道阿系她會想不開嗎?
阿系手中不知何時握了把刀,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刀鋒, 似乎在檢視刀子的鋒利程度。
『阿系,不要啊!!』我衝過去想抓住她的手卻抓了個空。 『阿婆,妳快阻止她啊!!我求求妳,我求求妳了!』 我跪下直磕頭向阿婆請求。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阿婆突然唸了段般若波羅密多心經,那聲音讓我感覺暖暖的, 激動的心情也緩和下來。 『多唸心經有益無害。呵呵~阿翔,你是很有佛緣的,累世修為不錯, 可是你卻遲遲沒法過這情關,到今世修為已經降的很低, 再不出手救你,可惜了一塊佛心。』 阿母說的沒錯,菩薩會變化萬千身形,眼前這阿婆應該就是了。 『求菩薩救救阿系,求菩薩救救阿系!』 『剛剛說過了,天道是不能改變的,一切都要有規矩, 不過堅定的心卻是可以化解萬難的,還有要多唸心經,有益無害! 多唸心經,有益無害!』 阿婆說完就笑著消失在眼前。 怎麼辦?菩薩一走,那阿系不就沒救了! 等等,菩薩剛剛好像是在指引我,她重覆說了兩次多唸心經, 難道是要我唸心經嗎?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阿母以前常唸,也常叫我跟著唸,久而久之都會背了, 這樣要是有幫助的話就好了! 阿系,妳一定不可以想不開啊!
阿系眼裡似乎閃過一種光芒,拿著刀子的手略為鬆了鬆, 我心裡高興了一下,想說真的有用。 沒想到這時阿系手重新握緊刀子,一刀往脈膊割去。 櫻紅的鮮血噴灑出來,好似楓葉片片落下,埋藏下一株淒美的花。
是這一刻太過震憾讓我無法反應嗎? 還是因為我的心早已死去,所以完全沒反應嗎? 我一時間完全無法動彈,恍惚間心經的字句又傳來, 竟不知覺的閉起眼睛跟著唸了起來。 我的心情慢慢平復到一種近乎無起伏的地步, 感覺天地,花草,鳥蟲,蟻獸無所不包容, 腦裡像寬廣無數里,清澈乾淨不含點雜質的靜縊大湖, 全身上下好溫暖。
當眼睛再度張開時,我並不能完全的看清這世界, 而是帶著一種幽暗的景色。 耳邊響起一個聲音說: 『你前世捨命救了那名婦人,本該讓你投胎為人繼續修行,但你執念太重, 又犯天道,今生讓你從植物道修起,莫要再錯失了方向。』 之後我再也看不到,聽不到任何東西, 只是感覺常有個熟悉的溫暖一直在我身旁。
『阿系,妳又在澆花啊?天天澆花,小心花被妳澆死!』 『才不會呢!這是翔送我的!』 『哎呀,妳這死心眼的,人都去了這麼久了,妳還念念不忘! 當初要不是我心頭一緊,跑回去找妳,妳就別想抱著這花了!』 『不!要不是因為他叫我好好照顧這花,我還不想回來呢!』 『說也奇怪,妳能救活就是個奇蹟了。 妳一醒來就張開手看著手裡這花的種子,更是奇蹟! 到底妳是從哪拿到的?』 『嘻~不告訴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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