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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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9/1 上午 09:07:06
< 手札.抒情.單篇 >
盛夏裡冰涼的角落
 

走進冰冰涼涼的X光室,所有金屬儀器所發出的冷調氣息及光芒,嗆得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氣....好多好多的金銀銅鐵,不知道哪一項才是我即將安身的地方,手足無措,立在門口不知道該往哪裡移動?按照技師的指示,把臉貼在一片銅片上,他用手輕輕的調整我的頭部角度,溫柔地說:「下巴縮一點,好...不要動喔.....」
用電影迅速切換時空的畫面,我有種置身照相館的錯覺,但是在這裡,不需要面對鏡頭微笑,照出來的也將是沒有面孔的骷髏;不過倒是有著相同的地方,那一聲”不要動喔”總是讓肌肉瞬間僵硬,似乎一個釐米的移動都會讓剛剛一切的努力白費,但越是不想移動,好像越是感到自己的頭部沒辦法靜止不動,真是該死...啪~一聲,大功告成!!技師打開隔離的厚重鐵門,說了句:「 好了!」就差沒有像廣告殺青時,導演衝進來跟我握手道謝了。
坐在另一個冰冷的椅子上,我看到自己鏡頭下猙獰恐怖的骷髏畫面,那個...就是我嗎?原來我是長那個樣子,在皮膚毛髮所覆蓋下的我,是那個模樣?即便落雁沉魚,在強烈放射光束的透視之下,也就是這個樣子,誰還認得出誰?在陌生的醫生面前,突然感到有點被認出真面目般的尷尬難為情,「一切正常!!」還好他並沒有盯著照片太久,適時化解了橫在兩造間的無形壓力;但是在此時,我的身後其實還坐著下一位病人----另一個陌生人,醫生總是像急著送客猛看錶的主人,催促著我的身體該離開這張椅子了....
除了看到那張令人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照片之外,今天,好像沒有得到什麼答案,就醫學證據來看,沒有問題; 就我的感覺證據來看,問題還在,問題總是:感覺的證據太難做為呈堂證供!!!以前我曾經有個結論,找不出問題時,醫學上最好的遁詞總是「遺傳」、「環境」,現在,我仍然堅持此點,並且再外加上「精神」、「壓力」….找不出源頭的問題,就像躲在壕溝裡的散兵,算不準他在何時會從何處冒出來補妳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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