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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總不喜歡下雨, 甚至討厭和憎恨下雨。現在對雨水的感覺, 再不是黑白分明了, 而是一種複雜而混合的感覺, 偶然還會享受雨天的悠閒。 大慨人大了, 對各樣東西的感受都有所變化, 像其他事物一樣, 任由時間去處理, 去改變。
時間, 可能是宇宙的主宰。 任何事物, 都逃不過它的手掌。 變幻, 就是它存在的證據, 所以我們常說: 變幻才是永恆。 不需要偉大的科學家用天才的理論來解構時間這東西, 我們也知道和感覺到, 由出生開始, 已跟時間為伴。 我們不斷成長, 身邊的一切也不斷變化。 相信沒有什麼東西可逃得了。即使看似沒有改變, 其實只是肉眼看不見而已。 人說: 做到老學到老, 學做人, 終身學習, 學習怎樣學習...., 其實都在說學習與變幻相處, 與時間相處, 因為相處不好的結果便是被淘汰, 落伍, 跟不上步伐, Out (In的相反詞), 脫離現實等....。
人, 應該經常提防犯上以上的錯誤, 而偏偏陷阱處處。 回憶, 便是其中一個很普遍的例子。 一不小心, 人就會被它吸著, 纏著, 使人停滯不前。 當中, 對舊情人的思念, 就是這時間陷阱的表表者。 對很多人來說, 舊情人在心中的一切都會不自覺地停留在分手點以前的那個模樣, 不管是樣貌, 性格, 背景.....。每過一天就如加上一片薄紗, 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薄紗一片一片地加上; 雖然日子越過, 薄紗漸漸變厚, 紗後的影像便越濛糊, 但卻思毫未有改變。 當人沉醉在回憶裏, 就是沉溺在時間的死胡同。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變化, 時間巨輪繼續轉動, 他的頭卻仍然在回望, 雙眼看著那由薄紗已變為厚布的背後的舊情人身影, 映入眼簾是濛糊不清的影像, 印在腦裏卻是清晰的-----當然仍是昔日的那個影子。 但悲哀的正是影子的主人, 就如一切事物, 都已跟著時間變化。 她本屬於現實, 更不會違反“時間改變一切” 的自然定律。 所以人要時常提醒自己, 身後的影子, 已經是個假象, 它只能屬於以前的那一分那一秒; 而此時此刻已不復存在。
遙望著煙雨濛濛, 細味著那種特別但形容不出的舒閒感覺; 在這種以前會使我煩厭的雨天裏, 感受著內心的奇妙變化, 印證著時間的力量。 背後的那個凝固在歷史裏的身影, 應該是時候消失了。
但願如此吧!
2001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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