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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視察任務時談到即將退伍的事,望著阿仲臉上訝異的表情, 似乎有那麼點欣慰的感覺。在阿仲身上總可以嗅的到那麼些許他學長 的味道,一樣那麼地貼心,一樣那麼地善體人意,一樣那麼地...... 我行我素。阿仲─副大隊長的駕駛,平常難得幾天可以碰上他一面, 僅有遇上支援任務時方能整天看的到他人。
『阿仲,我六月要退伍了ㄛ!』 「不會吧!你開玩笑ㄚ!我們待你不薄你怎麼忍心捨我們離去......」 『我是說真的,我媽身體狀況不好,希望我換個工作多陪陪她。』 「是喔!」 望著他沉默不語,頭一次感覺到他不只是一個駕駛也是個男孩。三天 的任務很快的結束,一如往昔,除非是洽公亦或是心血來潮想回來和 大家哈拉打屁時方會出現。有一晚,他突然來電說是無聊想聊聊天, 真不怕死,違規帶手機進部隊,還嫌無聊拿來聊天,真是有錢沒處花 ,不過想想該節制點的應該是自己吧!每個月貢獻給台灣大哥大四五 千元,也該頒個獎給我吧!閒著也是閒著就和他聊聊,順便看看他失 蹤那麼久是混到哪邊去了。 「小祺,待命好無聊ㄝ,陪我聊聊天啦!」 『死小孩,還知道出現,最近混到哪邊去,找不到路回來啊!』 「哇靠!好兇喔!妳會嫁不出去。」 『我ㄌㄟ!』 「聽說某學姊和某學長點點點」 『什麼點點點,聽誰說的?』 「妳不知道,我在木蘭隊裝有針孔攝影機和監聽器材,妳們的一舉一 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天ㄚ!太恐怖了,不過既然在你的掌握中,就不需要我說明了嘛!』 「ㄏㄡ,我的只是路透社消息,來些詳情啦,求求妳。」 『什麼路透社消息??』 「妳很笨ㄝ!就是路人透露的消息」 『對啦!就是交往而已,只不過對那男的沒什麼好感,為此還不顧同窗 情誼大吵了一架』 「你不會是吃醋吧!」 『我......我只是怕她被騙了而已。以前學姊再三告誡不要和駕駛們談 戀愛,怕的也是你們當完兩年兵拍拍屁股就走了,受傷害的可是我們 自己』 「不會ㄚ!重傷害後才能再成長啊!」 『我怕的是重傷害後就掛了,還能成長嗎?』 「習慣就好,因為寂寞所以相愛,久了就會因為乏味然後分開,只是個 過程,註定分手,那麼在意幹嘛!」 他的言行舉止總是那麼令人難以捉摸。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時一點了,還 在待命確實也挺辛苦的,還以為在哪打混...... 最近阿仲總是會在深夜撥電話過來,說是很無聊想找個人聊,而在深夜 打電話給我似乎已成了習慣,所以就打了過來。原來我只是他生活上的 〝習慣〞,曾有的傷害讓我不再對他們放有一絲絲的情感,〝習慣〞卻 投在我心裡,激起了小小漣漪。 「小祺,我老闆要調差了ㄝ,好討厭喔!」 『好ㄝ,你就可以回來中隊囉!』 「我討厭的就是這個,我不想回去中隊」 『為什麼不想回來,怕人家整你啊!外調駕駛比你老的沒幾個,還有學 弟一大群,回來有什麼不好』 「我只是不想再當駕駛了,我想繼續留著接以前那個位子」 『想那麼多有什麼用,順其自然吧!回到中隊有問題我也比較好幫你解 決,總比你一人傷腦筋好』 「反正妳要退伍了,回去有什麼用?」 『至少......至少可以看到你啊!』 話一脫口馬上後悔,卻不知該如何去解釋,算了! 『晚了!早點睡吧!』 掛了電話卻整夜無法入睡,為那句話後悔亦或是擔心,都有吧!真正在 意的只是他的想法而已,究竟是對是錯也沒人知道,問天吧!不知不覺 的他的存在,也是生活中的習慣了吧! 眼看著退伍的日子越來越近,和他之間卻僅僅維持著微妙的互動關係, 有時可以感覺的到他刻意的避不見面,見到面卻又若無其事,有時在夜 裡仍然會撥電話過來,為什麼他不開口,若是他我想我會答應吧! 「小祺,你在做什麼?」 『看電視囉!』 「喔!好無聊喔!不知道要做什麼.....」 『你老闆調差後就可以回來中隊就不會無聊囉!』 「我說過我不想回去,不想再開車了,或許哪天覺得很煩一飆一撞什麼 都不需要去想了。」 『阿仲,我......告訴你,我很喜歡你,喜歡像你這樣的男孩,或許因 為你學長傷我很深,讓我無法在對任何人放心,可是對你,就是不知 該如何去......定位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想我要的不只是朋友。』 「我瞭解,也很喜歡妳,但是卻不能愛妳。並非是說妳不夠好或是.... 只是我不想再當兵時談戀愛,喜歡和妳聊天,和妳在一起,和妳保持 目前的關係,不希望因為妳退伍而有所改變,懂嗎?我體會的到妳的 傷,可是我也有我的傷,妳花了近兩年的時間還無法釋懷,而我卻花 了五年的時間......學會遺忘......」 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就掛了他的電話,該說是我的希望再次幻滅!那 夜真的徹夜難眠,在此之後他的所有公差勤務都抓學弟來頂替,偶爾碰 上一面一句〝HI!〞就帶過,是我自己造成的結果,也怨不得人。 這麼多年早已事過境遷,只是被收音機響起的歌聲慢慢牽引出這隱藏內 心深處的過往,只因他曾經唱過這一首歌,如此的深情如此的哀傷,更 加衝擊著我的思緒...... 「人來人往 匆匆忙忙 看清楚什麼 情人戀人 愛人朋友 還是傷心人 愛與不愛 留與不留 都為他心疼 渴望有妳不變的眼神
不想過去 不想未來 我擁有什麼 一點真情 一點真心 不能算太多 好想問妳 會不會懂 我也會寂寞 曾為愛情傷心和失落
想一天 就可一想你到永遠 守候一夜 是否妳真的會出現 再輕輕訴說我的思念 所有感覺 慢慢靠近我 胸口 閉上眼 就可以想起妳笑顏 也會感覺 妳對我深深的愛戀 再輕輕握住 我的雙手 所有溫柔 慢慢留過我 心頭」
把這麼一段過往,轉變成文字呈現,只想表達出自己曾經那麼深愛過一 個人,雖然筆墨難以形容,卻也約略刻畫出內心的感受,或許我還學不 會遺忘,遺忘......遺忘這麼一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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