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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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8/29
< 手札.抒情.單篇 >
父愛
 

小時候,總認為父親是忘了笑容的人。一年到頭,父親每天都板著一張嚴肅的臉。我們這幾個小瓜還不知天高地厚,喜歡吵架哭鬧,結果都是一身的藤條痕。當時的我真的很討厭父親,怎麼不當我們當他的孩子看待,鞭打時毫不留情。藤條痕通常都得等上兩三天才消失。打在大腿還好,若打在明顯的部位,給外人和朋友看到了可真丟臉。還記得有一次午後不知怎麼忽然和妹妹大吵起來,那麼巧父親回家,一入門看到我們大吵大鬧,無名火頓時大起,二話不說就把我拉到門外,然後關上門。我想不到父親會有那麼大的舉動,被嚇得大哭起來。過後母親才和父親講講幾句話,然後讓我進屋。這時我無意中看到父親眼中眨著淚光,心裡想:假好心,逐我出門自己還哭,以為我會原諒你嗎?我討厭你!你不配做我的父親!真的不知自己當時吃了什麼豹子膽,竟敢那麼想。父親是一個生意人,所以常常得出席宴會應酬顧客或大廠家。父親愛喝酒,但酒量卻不好,結果常常在喜筵中和朋友喝得酩酊大醉,令我們難堪。其中一次最嚴重的是,父親喝了很多很多酒,眼見快要醉倒了。我便和姊姊一起去勸他別喝了。他卻當場呼喝我們離開,周圍的人都把眼光投射在我們身上,我們一時不知怎麼應付,結果哭了起來。經過那件事,我更討厭父親帶給我的莫大恥辱。

直到後來,家里的藤條都不知所蹤,我才發現父親變了。父親不再打我們,就算是像我們當年那麼頑皮的小妹。當我們做錯事,父親只是慢慢地糾正我們。我們有任何問題,他都很願意聆聽,然後以他的人生經驗幫助我們。父親不再毫無節制的喝酒。反而當他在宴會中少喝酒時,會很高興的向我們炫燿。此外,父親也常常為我們著想,經常播長途電話問候在外念書的我輿姊姊。有一次父親不小心在工作時扭傷了腳腕。我問道:有什麼事嗎?他卻對我笑笑說沒事。從他忍痛的表情,我知道他是為了這個家。

人總是時時刻刻在學習。父親終於學會了表達他對家人的愛。現在的我,對父親完全改觀。我終於明白他當年的眼淚。他不再是一個不懂笑,不懂孩子的人。反之,是全世界最偉大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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