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櫥窗】2003/01/10

之一

星芒線躲在童年的萬花筒迷藏
弦月披在祖母的腰帶上
老樹褪下小娃卡期服的塗鴉
窗口只剩瘦巴巴的麻雀跌跌撞撞

赤膊的燒餅裹著黝黑的豆油醬
午後　斗笠頂住千斤的烈陽
依稀有人為填暖菜櫥的碟盤操煩
栓緊的水龍頭又讓回憶開開關關
那年　父親憑著Taxi、鑼嗓和方向盤
在十六歲的天空底引吭
狹長的夢隱匿在黑黑白白的

　　（眉
　　（彎

之二

光明正義是六歲的無敵鐵金剛
北海英雄是八歲的天真與勇敢
十歲的題目規定『我的未來與志向』
最後一堂作文填滿樓梯格子的張望

更早以前　夢像叮噹貓的時光機
載滿希望穿梭長大再長大
更久以後　夢像教室裡的馴獸師
拉長微笑的教鞭抽打再抽打
操場旁　叼冷煙的狗打哈地說：
這群牛是水泥地上匍伏的鴨
駝笨重的後腦勺拚命埋頭吃草

　　（
　　（

如果----我可以是鳥。

之三

蜘蛛顛倒世界張羅
蜻蜓冀望被一一捕捉
偶而有聒絮的柳風捎過
十五歲的池塘撩不起

　　（（水））
　　（（波））

之四

課本與書包整天耳鬢廝磨
書包與肩膀早晚模仿恩愛夫妻
　你扛我拖
視力是情婦眼裡的沙粒
每夜都有一道道紅線自手腕劃去
成長遂以自由落體的速度乘上
　星球的質
作用力與擰不乾的淚是數學統計
　蝴蝶的美麗

　　∞

如果----沙漏可以不倒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