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舞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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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8/8
< 詩詞.新詩.單篇 >
[ 挖鼻孔進行曲 ]
 


躊躇後
我選擇了右側入口
黑暗裡小指輕哼著歌

沿壁而行 
我指尖感覺壁上似乎有幾道痕紋
些微的乾燥寂寞
於是我燃起第一支火柴
暗紅裡我瞧見壁上刻了些字
可惜 
那是誰也無法解讀的文字

風壓漸增
潮濕空氣使我站不住腳
猶豫後
我決定繼續深入
找尋被吸入的孤寂
於是我燃起第二支火柴
進入鼻腔走廊
一粒鼻屎躺睡著
(我明瞭那正是我的屍體)
我以指甲將自己剷起
淌了幾滴血 而我蹀鼻血而行
將死去的自己輕彈而出
於是我燃起第三支火柴
穿越鼻竇穿堂
途經眼球房
最後
我來到了腦室
四周鋪滿了柔軟的情感
千千百百塊堅硬的記憶
我抱著最熟悉的一塊記憶沉睡了

夢裡我醒了
於是我燃起第四支火柴
瞬間
各種顏色的夢淒厲呻吟
化為灰燼

我從夢裡醒來
於是我燃起第五支火柴
欲將剩餘的情感與記憶也點燃
但情感保護著記憶
於是我燃起第六支火柴
但記憶支持著情感
於是我燃起第七支火柴
第八支
第九支
記憶隨著火光緩緩浮現
情感
燃之不盡

絕望
我捨去自己小指
從鼻孔裡脫出
 
日後我任憑自己
如斷尾蜥蜴般生活
是錯覺嗎
我似乎更能面對自已
自己的情感
自己的記憶
難道斷尾蜥蝪一如
是慧可
斷臂


在一次尋常的擰鼻涕中
我擰出被遺留在體內的一段小指
我擰出了情感
擰出了記憶

然而
我也從此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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