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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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urk
2000/7/26
< 散文.抒情.單篇 >
一瞬之間,生命的脆弱  
 

八掌溪的悲劇,我星期一才知道,看著新聞報導,螢幕上四個人互勾著手臂,在

滾滾黃水中等待求援。而岸邊的人竟然都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最後終於眼睜睜地

看著他們被大水沖走,我真的覺得很心傷。


四個無辜的生命,就在短短三個小時內,消失在全國人民的面前。現在我的腦海

裡,還是會不斷地播放那一幕幕令人鼻酸的畫面。


我真的感覺到,只是一瞬之間,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昨晚吃飯時,跟老媽嘻哈考完試的輕鬆心情,突然她一臉正經有些嚴肅,這表示

她有正事要跟我說,於是我收起平常的頑皮樣,然後從老媽口中,卻得知我怎麼

也想不到的事。


我一個國小同學的媽媽,也是老媽一個不錯的朋友,在前天晚上(24日) 就這麼

無聲的走了。


老媽說她好像是因為工作過度,覺得很疲憊,坐在樓梯上休息。只這麼幾分鐘的

時間,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當時家裡人都沒人察覺異樣,最後是由她的小姑發現

的,然而痛哭失聲也喚不回親人。而她兒子也無心北上育達考試,決定靜靜的陪

伴在媽媽身邊。


老媽說,24日早上時,那位阿姨還跟她聊起自己有高血壓,不能太累,以及兒子

要北上考試的瑣碎小事,但沒想到,不到一天的時間,就這樣走了。如果有人發

現到那就好了,如果能及時急救就好了,也許這一切都會來得及的。



我當時正在吃冰,一塊冰溶在我嘴裡,卻冷痛到我的齒齦。真的覺得一顆心往下

沉的感覺。那位阿姨很和藹可親,滿喜歡跟我開玩笑的,總是笑口常開。只是我

真的沒想到,她還有很多事沒做,卻就這麼走了。可是,人生就是這麼無常,就

是這樣的。


沉靜了一會兒後,我問了老媽一個問題,因為老媽與她滿好的,如果她出現在妳

面前,跟平常一樣和妳打招呼寒暄,妳會怎麼做?老媽沒多加思索,馬上脫口說

她還是會跟她說話。跟以前一樣。她說她根本不會怕。


我不想去想我那位同學現在的心情,因為失去至親的痛,旁人是無法了解的。只

是心裡的震撼與惋惜,真的讓人很難過。


想起23日那天去台南考完試,在回程路上,晚上七點多,我們在高速公路上被撞

。好在後方來車有踩剎車,否則我也不會在這寫這篇文章了。


當時第一個反應就問爸媽有沒有怎樣?老媽因為之前就肚子痛又加上暈車,似乎

有點痛苦,而老爸倒是還好。我的話,右腳膝蓋瘀傷,脖子扭傷。我左腳邊那時

有放瓶礦泉水,瓶蓋被撞開來,水灑了一地,可見撞擊力滿大的。


後來警車拖吊車救護車都來了,而救護車看沒人受傷很快就開走了。警察就開始

照相登記證件等等的。


這真的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那一瞬間也許我就失去了,不管是失去什麼。真的是

很害怕的一種感覺,雖然那情景還是歷歷在目,而我也好像有點後遺症。但是大

家都平安無事,那就值得高興了。


我在想,如果那時後方來車連剎車都沒踩,這幾秒鐘的時間,就可以讓生命消逝

的。這麼的脆弱,生命就是如此地不堪一擊。


比起前面兩件事,我覺得自己很幸福,有爸媽的疼愛與照顧。真的是該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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