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妳不要老是一個人自言自語唸個沒完好不好....』



耳邊傳來媽媽喃喃的碎詞..搞得我心煩..

原本就唸不太下書的我..忍不住抱怨起來....


於是,一陣安靜.....

我開始再度拿起芵文背起單字來
Upper deck 樓上客艙 jet way 空橋...........

然而,不到十分鐘,媽媽又開始口中唸唸有詞...




自從爸爸走了之後,到現在已經有七年了
而媽媽一直不是個硬肩膀的女人..
在他走後,她著實萎靡了好一陣子,不說話、沒表情
但也沒掉淚.......

幸而父親留下了一筆錢和兩棟房子.我們的生活
還有我和弟弟的學業都還不成問題......
只是向來就軟弱的母親變得極度沒安全感..
對我和弟弟加倍的關心..
由早餐吃的好不好
通學時不淮我們騎車而只能坐車
一直到洗澡、睡覺都要依她的時間去做..

在耳邊聲聲催促.........


到了上大學....我們都到了談戀愛的年紀..

我一直都暗著來..而對方也都在追求當中,所以我
就不曾和母親提起...


由弟弟首先發難,當他帶女朋友回家吃飯時...
媽媽臉色一直沒好看過,飯局結束..弟弟送她回去
媽媽一直跟我叨叨唸著『又黑又瘦..弟仔怎會看上她..』
我無奈..覺得那個女生個性很不錯..
總覺得是媽媽在雞蛋裡挑骨頭.....


自然,那個女生沒再來過我們家,聯招後,她報了文化
而媽媽不淮弟弟出外住校..於是他唸了南部的大學..

長距離的戀愛不到半年就結束了..


接下來,輪到了我......
我的男朋友大我二歲...我在唸書,而他要去當兵..
平時不能見面..自然電話多了...
媽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我沒做什麼隱瞞,順其自然..
這下子開始了長期抗戰..我發現她居然會幫我掛電詁..

只要是男生的電話..她必掛不誤...

就算我在樓上接的電話..她也會在樓下那端
拿起話筒偷聽..
忘了聲明..在我家是不能有私人電話的..


完全諜對諜姿態.....


為了這個問題..和媽媽吵了N次..還是不能解決..
山不轉..路轉...別忘了現在還有手机..
不過手机話費高,一個月下來他要付六.七千塊的電話費..

對於在當兵的他已經是全部的薪水..

我曾和他提過分手..我認為這樣走下去...太辛苦
我眼淚不停地流...他拭去我的淚說沒關係..



一天下午..我打工忘了帶手机..
結果,媽媽接起手机對他大罵..還叫他不要再打電話來了..
我打工回來..聽見他留下的語音,他說..

『我們分手吧...』

這是我的初戀..給媽媽棒打鴛鴦

無情給打散.....


我和媽媽接連著二個月沒說過話...


今天收拾房間..發現在書櫥中有一張病歷夾在書與書的隙間..

我抽起..張開..上面寫著:


『精神分裂..有幻聽、神經緊張現象..有潛在躁鬱傾向
不宜太受剌激........』


我怔怔地站著....不自覺得..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