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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幻 >
< 第 1 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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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004 9:52:17 AM
《米蘭物語》〈時間魔法師〉
附註:在某個世界,某個魔法師的故事。不怎麼好看,也不怎麼感人。只是她在思念別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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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蘭物語》〈時間魔法師〉

   ∼第一章 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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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頭人真的很討厭,比任何東西都討厭。食人魔、半獸人、綠妖
精甚至是地精我都可以忍受,但就是牛頭人不行。剛才為例,牛頭人
竟和綠妖精聯手。累得我有十足的衝動要使出大魔法來把牠們轟掉,
不用說我當然暗地堸搨埳M了牠們的祖宗十八代。

  索維亞忽然以跡近大叫的聲音道:「喂!芙蘿拉,你還在嗎?嗨
!喂!!」

  我感到一陣煩厭,道:「什麼事?」

  索維亞道:「妳不覺得剛才那些牛頭人應付起來很麻煩嗎?」

  好像這傢伙的神經遲鈍到絲毫感覺不到我的煩躁,要不要給他一
些改造呢?給他開一劑克倫洛(一種可把神經反應調高,但之後會變
白痴的毒品)?還是開刀動手術連接所有神經(副作用是之後任何神
經刺激便會熱寒痛餓等感覺一起來)?

  我驚訝地道:「我沒想到你會留意到呢。」當索維亞為了我那難
得的讚言而洋洋自得時,我續道:「沒神經的食人魔也會留意到這麼
細微的事。當我看見來多少個牛頭人和綠妖精你也用你那大拳頭把牠
們揍扁時,我還在想何麻煩之有?」

  索維亞用他塵封了的腦袋想了半秒才知道我在諷刺他,正想發作
時,艾莉亞語調緩慢、高興地笑道:「真是∼合襯的形容∼哪∼」

  合襯?衣服嗎?我禁不住心中的嘀咕。

  感到顏面無存的索維亞怒吼道:「閉嘴!呆女孩!」

  索修斯搭著其弟的肩膊,搖頭笑道:「索維亞,你怎逃避的了?
這個『食人魔』的稱號是你的了。」

  索維亞面色看來憤怒得可一次把三個牛頭人一拳打扁。

※※※※※※※※※※※

  這次索維亞氣得已經有三刻(十五分鐘)的沉默。我們決定以靜
制靜,除了索修斯不時因擔心而回頭察看落後的弟弟外,我和艾莉亞
都沒有回頭看那食人魔。

  反正他每次不到四刻必定會喊一次餓,實在不用安撫他。有四刻
的安靜旅程會更好。

  「芙蘿拉,變些食物出來啦!」

  看吧。

  我皺著眉頭道:「食人魔,魔法不是便利的力量。我才不要在這
種地方消耗我的精力。」

  真是的,有誰會在暗界山脈上胡亂消耗自己的力量,就只為了填
飽一個食人魔的肚子。

  現在的暗界山脈可不比當年平安的伏龍山脈,隨時也有各種各樣
的魔獸、怪物襲擊。每一絲每一毫的力量都要保留下來。不然,死的
只會是人們本身。

  何況啊,有哪個法師會一種法術,喚作「變出食物」的話,我也
很想見一見他,開開眼界,問問他為什麼會這麼無聊創出這種魔法。

  索維亞聽到我說第一句時正想發作,第二句有點像理論的話時令
他閉嘴,第三句話他便暈頭轉向,不知所云。

  艾莉亞適時道:「芙蘿拉姊∼不要這樣絕情啦。吃些乾糧順道休
息休息∼也好啊。」

  老實說,我還真的有點疼這個像我妹妹般、喚我作姊的呆瓜女孩
。她是智慧女神依莉菲雅的祭司,而且具有相當強的神術和精神修養
,大有機會問鼎下任神官的位置,卻是個痴呆得難以想像的呆女孩。

  注意,她痴呆是事實,不過她的諷刺也相當辛辣,讓人難以接受
的啦。

  索修斯沉著地反駁:「我們並不知道這地方是什麼時候安全,更
可能已經有魔獸盯上我們,我們一放鬆便把我們分屍。」

  索修斯在這一行人中可算是一個稱職的領導者,佩上他熟練的劍
技如果去當騎士的話也許可以撈個騎士長來當當。

  不過,依莉斯娜在浩天劫後到現在過了有九十多年了,還是處於
無政府狀態,他到哪找騎士長來當?

  看看索修斯的臉,我提出自己的理據:「吃乾糧是可以,休息便
不行。在日落前我們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棲息地紮營休息,恢復體力
。可行的話我希望大家到營地才休息吃飯……」

  接著看見索維亞失望的臉色,讓我不禁心軟下來,緊接著道:「
可是,索維亞,你邊走邊吃吧。」

  索維亞聞言如獲皇恩大赦,歡天喜地的從背包拿出了乾糧大啖起
來。讓我們都忍俊不住,嘻嘻哈哈的繼續旅程。

  歡笑之餘,我還是忍不住心中嘀咕,自己怎會如此倒霉加入了這
個有著食人魔、呆女孩和笨蛋劍士的冒險隊?他們冒險了三年,竟然
仍與新手無異。

  是浩天劫後的人族大地活得太輕鬆了嗎?想我當年初次冒險時的
同伴雖然不能說一定比他們優秀,但應有警戒心時表現一定比他們好。

  看來隨口胡說唬嚇他們也好……

  「其實呢……暗界山脈上發生什麼事誰會知道?浩天變已經有九
十三年了吧?在這堻s魔法網絡都散亂得不成形,死了也沒有人為我
們收屍。」

  「可能半獸人已經盯上了我們,等我們一鬆懈下來便突擊,瓜分
我們的財寶和生命。也可能有巫妖施了毒咒術污染了我們的食物,麵
包一吃下去便見喉封血……喂喂,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不要按我
的額頭!我沒發燒。是見喉封血,我沒有說錯……」

  我還沒把話說完,索維亞的臉已被嚇成綠色,急急把手上的麵包
扔下。看來我嚇人還滿有一手的,竟然能令食人魔放棄食物。

  不過我還是得維持我神經質愛罵人的形像——這可是他們賦予我
的印象,不然我一定想不出來——怒罵道:「笨蛋,接下來可能有一
星期我們也不會得到補給,不要胡亂糟蹋食物!」

  彎下腰,伸手把麵包撿了起來。

  索維亞不服氣的道:「又是妳說會吃死人的。」

  我的天啊,隨口的胡言這傢伙竟然信個十足,我編謊話有這麼高
明嗎?

  強忍不要爆笑出來,我硬生生皺著眉頭道:「話要聽全套,我說
『可.能』,不是一定。施個淨化術便萬事大吉。先讓我檢查吧。」
我邊說邊用雙手捧著,施了個魔法探測術。

  「看,這種冷冷、淡藍的色光即是說沒有魔法附在或者施了在麵
包上。換言之,沒有毒啦!」解釋後隨手拍了兩拍把沾上的泥拍走後
,我發脾氣般撕下小許麵包送進自己口中,又補上一句:「雖然有毒
也不見得能吃死你這食人魔!」把麵包拋給索維亞。

  看索維亞的臉色,應該是因為我又喚他作食人魔而想發作,但看
見麵包拋來又收了口。

  其實我演這猴子戲是有點無謂,因為今天的依莉斯娜上應該沒有
人能掩近我半里內而不被察覺。何況,在警戒範圍內沒有魔法的施展
能瞞過我。魔法已經是我的手足、我的感覺。

  現世中能誇口說魔法修為第一的,就應該只剩下我。施那個魔法
探測術只是為了安索維亞的心,也為了繼續扮演我那初級魔法師的角
色罷了。既然他們認定我是個神經質的魔法師,我何不順應他們的想
像?反正這樣子活得更輕鬆。

  片刻間,隊伍沉默下來靜靜前進,唯一發出的聲音就只有索維亞
進食的咀嚼聲和偶然踏著斷枝的咯吱聲。乘著這一刻,我再次問自己
為何要應邀加入他們?

  自浩天變後九十多年來,我都是一個人渡過。任何人邀請我加入
隊伍時,我都會婉轉但堅決地拒絕。偶然與昔日的同伴相聚,也是小
聚即散。

  但不同於其他人,縱使他們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在亞拿城遇上
我的一刻,他們便道明了來意。不是因為貪圖我所擁有的強大魔法,
也不是因為垂涎我的美貌,只不過是因為純綷想邀我入伍。

  在我的記憶之中,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麼純真的人了。

※※※※※※※※※※※

  「我們欠了個法師。姑娘,妳願意加入我們嗎?」索維亞雙手按
著桌面,像個討債的多於邀請別人入伍。直接的語調和無禮的動作讓
正在安穩喝酒的我有一種希望當場把他轟出酒吧的強烈慾望。

  事實上每次一想起那時的情景,我便不禁笑了出來。可能這麼裝
模作樣實在不像我,每次都忍不住表情崩潰。

  明明是個老粗,索維亞偏要裝作文雅的用「姑娘」二字,殊不知
這是耶路族稱呼年輕女子的話,第一不適合用在我這維特人身上,第
二同是維特族的他也不適合使用這詞彙。

  當時,我還在考慮用閃電術還是火燄彈時,索修斯恰好補上一句
:「對不起,小姐。我們是要到幽明深域去,妳可以考慮的。」

  幽明深域,一聽到這個名稱我便打消了出手的念頭。這是一個我
不願意聽到的名稱。

  這個迷宮既是因聖戰而出現,亦不是因聖戰而出現。它由眾神創
造,由聖衡之子民合力封印。那堿O一片混沌,既有至善亦存至惡。
這是連神或魔也不能插手、沒有任何事能肯定的地方。

  那埵P時也是九芒星聖戰英雄的兩個領袖——「光之聖子 天雪
燄」和「暗黑天使 斐洛西亞•滅」的埋骨之地。

  浩天變後的依莉斯娜被我反覆踏了十多遍,但就是從沒有去過幽
明深域,因為我不願意看到這兩人的劍塚。

※※※※※※※※※※※

  「好了。這算是個頗為理想的紮營地,今天我們就在這休息吧。
」索修斯看著這個山洞,頗感滿意。誠然我不能不贊同他的看法。這
山洞位處高地,左右開闊,樹木都在五十拉拖爾外,洞外又是適合營
火的石地。更重要的是山洞夠深廣,足夠我們一行人躺睡。

  索維亞放好行囊後,不情不願的道:「今晚不是又輪流守夜吧?」

  言下之意,即是不願守夜啦。我都懶得嘀咕了,索維亞這副德性
恐怕到死都不會改。

  剛好我想獨個兒沉思一會,忙道:「現在天氣這麼好,今晚的月
色應該差不到那堨h。我和索修斯守夜便行了。索維亞和艾莉亞睡覺
吧。」

  艾莉亞客套了數句時,索維亞已經老實不客氣的拿出睡袋逕自準
備睡覺。嘖!難道要一名女子自己建起營火嗎?說他食人魔太抬舉他
了,應該說他是豬,吃完就睡,懶到不行。

  我一邊嘀咕著,一邊在索修斯和艾莉亞的幫助下架起營火。心中
在不斷咒罵這個不知好歹的索維亞。過了好一會才察覺一切已經準備
停當了。

  艾莉亞還好,她可是奉旨睡覺,天王老子都管她不著。索修斯又
不好意思自己先睡,留下我這個外表看來嬌滴滴的女魔法師守夜。他
可不同他那厚臉皮的食人魔弟弟……不,是豬弟弟,他的操守好多了。

  這很難怪他,我現在還保持著年輕時的嬌柔美貌,單從外表看來
,誰也想不到我擁有這麼強的魔法修為,這也是他們誤會我是初級魔
法師的主因。

  我輕輕笑了笑,柔聲道:「索修斯,你先睡吧。經過今天的旅程
你很累的了。」

  索修斯俊臉紅了一紅,帶著點被看穿的羞赧,道:「那麼,七月
過了中天時喚醒我。」我笑著點了點頭,他告了個罪後便進山洞睡覺
去了。

  我搖頭失笑,這年輕的傢伙真的一點都不像他弟弟。這個感想浮
現時我也同時愕然起來,我怎麼會這樣介懷,不斷把索修斯和索維亞
兩兄弟作比較。

  可能是他們太像我所熟識的兩個人了。無論是氣質、關係、能力
還是態度,也都像從同一個模子般印出來。我一邊想,一邊找了個角
落坐下來,從我的背包裡拿出我的魔法書,悠悠地揭開。

  也許,就因為潛意識中感到兩兄弟太像那二人,才會令我加入他
們。因此我在佈下了廣及一里的守護結界後,便讓精神馳騁於過往之
中。

※※※※※※※※※※※

  「艾莉絲大人箇然厲害,但是我更崇拜天雪燄大人。怹在絕峰皇
城攻略戰時的表現實在驚人之至,竟然親身殺上皇城達五十米高的城
的城牆,在避免了重大傷亡下就攻陷銅牆鐵壁般的皇城南門。

  「試問如此身手現世有誰能比的上啊?後來與聖皇御衛二席的『
劍帥 軒轅朔月』於千軍萬馬中單挑,這種氣概實實在在令人敬佩之
極啊。」

  索維亞長篇大論,最後的結論竟然虛如無物,實實在在令人啼笑
皆非啊。

  我完全不知道為何他們可以從討論戰前後地理的改變轉到討論九
芒星的功績。那實在是一個不可思議的跳躍性思考,中間完全沒有可
供銜接的地方。

  索修斯搖頭道:「不對。儘管天雪燄大人的劍術絕世天下皆知,
世人對怹的評價並不此止。

  「怹是以自由的性情和善良的心把九芒星聚集過來,這才奠定了
粉碎聖皇陛下強憑武力征服依莉斯娜企圖的基礎。

  「如果不是聖皇御衛首席,也就是第三星芒『聖女 芙蓉』大人
勸止聖皇陛下的話,恐怕依莉斯娜早就在聖皇陛下和九芒星強大力量
的直接衝突下毀滅了。」

  哦,聽來相當新鮮。我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半隱居、半流浪生活,
一點也沒有接觸學者鑽研那俗稱「聖戰」的天地大戰後寫出來的研究。

  倒沒有想過世人是這樣看九芒星的事蹟,有這麼偉大嗎?

  艾莉亞反駁道:「第四星芒『大魔導師 芙蕾西亞•西風尼亞』
大人其功也絕不可抹。她是聖戰軍最高參謀,其深若海的智慧為聖戰
軍運籌推帷,奠下了不少勝機。最厲害的是芙蕾西亞大人雖然只是一
個普通的維特族女子,她竟然可以獨力完成史上最強的禁咒『天地聖
魔破壞神』,難道芙蕾西亞大人便不值得推許嗎?」

  索修斯接著道:「而且,她實在是不世出的天才,雖然自幼是個
孤兒,被魔導賢者天百合收養後僅十年便取得了大魔導師的資格,而
且毫不猶疑加入天雪燄大人當時被聖皇陛下迫害追殺的冒險隊。這種
高尚無私的德行到哪堨h找?」

  「之後無論與天雪燄大人苦戀、被人控以『亂倫』或聖戰初期陷
入苦撐局面也好,她堅持到底的不撓意志才是最為人稱道的地方。」

  我默然無語。

  索維亞不解道:「為什麼天雪燄大人和芙蕾西亞大人相戀會是亂
倫?他們兩人沒有血緣關係啊。」

  索修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道:「拜託!養育芙蕾西亞大人的天百
合導師是天雪燄大人的姑母、終代御神者天名大人的親妹。嚴格地從
關係來說,二人是表兄妹。表兄妹相戀結合難道不是亂倫嗎?

  「就算在偏僻的鄉間小村落不算是,他們當時二人都是『天』、
御神的族裔,更要以身作則。」

  呀……世人的目光真是銳利啊……這種算是別人私隱的事也可以
挖出來?還要大加評論啊?

  艾莉亞興昧盎然的道:「之後呢?」

  「之後的我也不知道啊,可能終於沒有結合,也可能不顧一切結
合了。有關聖戰中後期的文獻很少,這又算是私隱的事。沒有記載下
來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我不明白的是為何芙蕾西亞大人沒有冠上『天』的姓氏。相反
,天雪燄大人的師兄,天名大人的弟子,第一星芒『暗黑天使 斐洛
西亞』大人與芙蓉大人由敵人演變至戀人,芙蓉大人由聖皇御衛變成
九芒星的過程則完整地傳了下來。」

  「不若我們到幽明深域去吧!」坐下來這麼久,索維亞說了這句
不下數十次了。

  「你想找死嗎?」我皺起眉頭道:「幽明深域可不是一般地方,
那可是九十四年前被眾神創造出來的超級迷宮,直通無限深淵的一片
混沌啊。」

  索維亞訝道:「芙蘿拉妳在說什麼?」不止是他,連他身後的索
修斯和艾莉亞也是一副訝異莫名的樣子。

  糟糕,一時不慎說漏嘴了。我倒忘了為了隱瞞聖戰的秘密,九芒
星和其他種族的領導聯合起來編了個彌天大謊去安天下人的心。

  無奈下,我詐作無知,道:「我說過什麼了?我不是說幽明深域
危險得很嗎?」

  「對啊,幽明深域危險得很啊。小妞兒,不要跟他們去冒險了,
和我們接任務來幹吧。保証不會有危險也不會待薄妳。」隔鄰桌的一
個男人出言插嘴。

  不止是索維亞他們愕然,連我也愕然。竟然有人如此無禮,胡亂
插入別人的對話。雖然這不是什麼出奇的事,但冒險者間確有一條不
成文的約定——外人不要惡意地插嘴別的冒險隊伍的討論。現在這個
男的很明顯破壞了這條約定。

  最嚴重的不是這種破壞行為,而是他目空一切的態度。看不起別
人也還可以作罷,看貶別人的囂張態度更令人反感。

  索維亞提高聲量道:「喂喂,你們……」話頭卻被索修斯搭在肩
上的手制止了,這位穩重的兄長道:「這些朋友,你們……」

  那個男的卻吐了一口涎,道:「呸,誰是你的朋友!?別充我們
朋友叨我們的光,給我滾!」

  不單索修斯色變,連艾莉亞也受不了的道:「這太過份了!」

  男的竟還邪笑道:「啊,還有一個女的。好好好,男的殺掉女的
拿來先讓兄弟們快活快活,再賣作奴隸。」

  索維亞怒罵道:「好啊,放馬過來,讓我幹掉你們這些直娘賊
……」話還未說完,再次被轟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話頭。

  「好了,我們走吧,到幽明深域去。」我拍拍手站起來道。而這
雙手,剛施放了五枚把那些卑劣的傢伙轟出酒吧的魔法飛彈。

※※※※※※※※※※※

  現在想起來還是不禁笑了出來,我就是這樣神推鬼扯的加入了他
們的隊伍,還神推鬼扯的自願到幽明深域去。自聖戰後,我就沒有再
和別人組隊伍了,遑論想到會是一種我最鄙視的人把我推入冒險隊伍。

  神推鬼扯啊……

  索維亞的聲音響起:「芙蘿拉,你在幹啥?」

  我扭頭看看仍躺在睡袋的他,只有俊俏的臉露了出來,而赤色的
頭髮橫七豎八的雜在洞口的野草間,與平日粗枝大葉的氣質確是有點
分別。應該說是……變得文靜、變得成熟、變得……更像天雪燄,那
個笨蛋。

  我輕輕的笑道:「怎麼不睡了?」說完,我才想起,我怎麼這麼
喜歡這樣子的輕笑,這是在之前沒有的習慣。也許同樣愛笑的雪燄能
解答我這個問題,想到這堻滇V的臉容又再次清晰無遺的浮現在我心
湖上。

  索維亞的聲音像在天邊傳入我耳內般的輕弱無力:「那我對妳在
幹什麼好奇嘛?」

  我從內心的深處退了回來,道:「我在記憶魔法,今早晚起了,
也只有現在才有時間好好記憶。」

  其實我在說謊,身負大魔導師級的力量及結下時間瑪那契約,我
根本不須要像普通的魔法師在每個早上起身後勉強自己記憶那些難記
得極點的起動語、咒文的變化、法術藥材的配置等等,充其量是要每
天保持與永遠的魔法之源——瑪娜的感應。

  我願意費神去看這些普通人不要說明白、連看也會目眩頭暈的魔
法書,說穿了只為了回憶以往,當我還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師時的事。

  索維亞容色很不自然的聽著,扭曲的唇一直努力的緊閉著,直至
我說完的一刻才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他的用心我很清楚:免得我以為他對這些魔法的話題沒興趣,聽
聽都悶得要打呵欠,雖然這是事實。

  這種為人切想之處正是索維亞的可愛之處;特地待大伙兒都睡著
了才肯入睡。如果不是我負責守夜的話,他說不定會撐著眼皮子等到
我入睡才肯睡覺。

  這同時也是雪燄的魅力所在,九芒星會聚集,最少有大半可歸因
於他。

  我暫時禁止自己繼續想下去,不然可能想到天亮也還沒想完,道
:「你還是快點睡吧,否則明早會沒精神的。」

  索維亞睡眼惺忪的道:「那麼,我不阻妳了。晚安。」

  我回了句晚安時,索維亞已經耐不住旅途的疲勞入睡了。

  我再次陷入思憶之中,但不知自己應該向哪裡回憶。別稱「聖戰
」的天地大戰嗎?那只是一個我不願想起的痛苦。聖戰後這九十多年
嗎?孤獨一人經過了這麼多年的流浪有什麼好想。

  忽然間,我心生警兆,一下子便站了起來。這警兆一定不是來自
他們三人,如果是他們我不會有如此感應。是我適才佈下的守護結界
被打破了。

  雖然我為了隱藏我的強大魔力而沒有使動所有力量佈下守護結界
,能夠打破我的結界的人還是不多。如此說來,我不一定能夠隱藏實
力作戰。一是弄醒他們,一是我自己去戰。

  看了看他們就算在睡夢中還是疲倦的樣子,我嘆了一口氣,放下
了魔法書在洞口,讓這本充溢了我的魔力的書本天然流轉的佈下了一
個範圍較小、但更強力的結界。

  結界內,魔法書可以運用我的魔力作出一個我的幻象、我的分身
。就算他們醒來也可以暫時瞞過他們。

  我最後再看了他們一眼便離開了。

※※※※※※※※※※※

  坐在離地尋丈的樹枝上觀察著眼前的樹林,我不禁在唇角現出了
一絲冷笑出來。一口氣連續施展的兩個偵測性法術都令我輕易感應到
眼前的這群生靈,包括了他們的一舉一動、排列的陣勢等等。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重要,因為「精靈視覺術」和「心靈視察術」
的功效可以令我對他們任何變化都暸如指掌,雖然持續這兩個算是高
級的法術令我必須付出龐大的魔力。

  在精靈視線的世界中,周遭都是一片黯紅的光明。就算是人們眼
中「低等」的樹,也灑照出一片紅芒。

  據我所知,這種紅芒代表了生物的生命。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好像散發出熱力就會發出這種紅芒,但是生物的生命能量亦能發出
這種紅芒。

  依我推測,應該是生命活動再加上生命能量的散發便會射出這種
人類肉眼看不見的光線。

  在精靈視界中,我看見了數十個人影向著紮營地走去。以這種高
佻頎長的身裁和尖長的耳朵來說,應該是精靈來的。

  然而,在我的認知之中,我能進一步的肯定,這班傢伙是伏龍山
脈,不對,暗界山脈的黑暗精靈們。主因是因為他們緊身的服飾,精
靈才沒有興趣把自己的身裁暴露給別人看。

  其次是他們踮著腳尖走來走去的步法,這種獨特的步法在米克蕾
蒂拉只此一家,恰稱無聲無息,亦是黑暗精靈的最大特徵。

  我再次視察四周的環境,全都是樹齡上千年的參天古木,看來浩
天變沒有直接影響到這個遠離生靈的地方。要打要逃都相當方便,對
孤身一人的我來說是很有利的地形。

  但對於擅長突襲和遊擊的黑暗精靈來說也是一樣。特別是現在,
只要我攔不住任何一個黑暗精靈,索修斯他們也會糟殃。

  想起黑暗精靈那些傳說中的凶殘手段,我倒是很好奇索修斯他們
看到這些人族當成是黑暗生物的生靈時的表情會是怎麼樣的奇怪,不
過這等於拿他們的命來開玩笑。

  其實黑暗精靈雖然遠遠比他們靈族精靈的表親兇殘,喜歡耍的手
段又流於下三濫,不等於他們會無緣無故的殺生。這些都是世人的目
光啦,大多數都偏離真相的。

  忽然間,我的心靈現出了警兆,令我不禁緩緩地四處打量。

  代表了三四個黑暗精靈的紅芒團正在樹蔭的掩護下從左右向我身
處的大樹潛來,距離只剩下大約四丈左右。令我大為懊惱,暗恨自己
又犯了老毛病。

  竟因在敵陣失神思索黑暗精靈的特性而讓他們掩到這麼接近的距
離,這麼喜歡胡思亂想,終有一天我會為此而喪命的。事實上,我便
曾因此受過重傷。

  幸好仍然來得及補救,我靠著樹枝的幫助跳了下地。靈活有如盜
賊的身手一向是我自豪的一環,亦屢屢助我逃過大難。

  略一凝神稍思,一連串流暢而具強烈音樂感、有別於全大陸通用
的依莉斯娜語的語言便從我口中流出。只是,這語言帶了點陰冷的感
覺,令人感覺創造這些語言的生靈的心靈扭曲之處。

  黑暗精靈們聽到這些語言後便停了下來。這個反應倒在我意料之
外,我還以為他們會立即進攻。

  因為我剛才以黑暗精靈語道:「沒種的混小子們!只懂耍陰的!
要証明自己有種的便跟我明刀明槍打個通快!來吧,沒卵蛋的龜孫子
們……」

  看吧,這種沒氣質的話人家雖說說都過得難堪,但說出來挑釁倒
是功效顯著。

  以往相當多的傢伙給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這群黑暗精靈表
現竟然如此冷靜,不由得令我心中凜然。

  我立定在地上,看著黑暗精靈們慢慢的結集成隊,在我面前排列
出一道縱列便更令我驚奇了。

  「請問閣下是否『奇跡之行使者』、『永遠的巡禮賢者』、『大
魔導師』、『第四星芒』芙蕾西亞•西風尼亞大人呢?」很明顯是隊
長的傢伙以我適才說過、脫胎自依莉斯娜語的黑暗精靈語問。

  以黑暗精靈的標準算是有禮,陪隨而來一連串長長的稱號差點令
我打呵欠,但是他臉上怪異的表情我可以直接在心描繪出來,看來是
剛才一輪髒話的效應嘛。

  而且,對不起,我喜歡的稱號就只有「第四星芒」,其他的甚至
有點厭惡,特別是大魔導師。

  我更加訝異,卻不得不裝門面工夫,輕輕一掠髮,淡淡地回答:
「你倒不如先告訴我你如何知道第四星芒就在這兒呢?」

  明顯是隊長的黑暗精靈施禮道:「在下所屬部族的長老得『神王
』的神諭。神論上說大人將會經過暗界山脈,所以長老特令我等前來
迎接,期盼大人能大駕光臨敝族作客。」

  動聽的說話,我卻聽到一點破綻。黑暗精靈長老無情白幹,作啥
要向天姬公主問及我的行蹤?神王,也就是神界之王、眾神之王的意
思。祂是浩天變後米克蕾蒂拉的主神,眾生之上,全宇宙全次元全能
之神,「聖靈神 天姬公主」。

  一聽到這個破綻,讓人飄飄欲仙的動聽讚言立即變作暗藏殺機的
惡魔耳語。

  我裝作為難的道:「感謝長老的盛情……」感謝什麼?他想捅我
一刀而已。「可是我現在正和同伴冒險中,實在沒空接受黑暗精靈族
的好意。」

  黑暗精靈臉色沒有變化——這是從他臉上色光的譜紋看出來,冷
靜地道:「大人,長老曾下嚴令我等一定要請來大人。不然的話會全
體受罰——化物之刑。」

  哎呀,我沒想過我會這麼大面子。竟然動用了化物之刑來威脅我
?化物之刑是一種黑暗精靈族特有的極刑,比死刑更甚。受刑者會隨
機永遠變作一種生物,即是永久被迫放棄黑暗精靈的身份,可能還要
忍受其餘族人的壓迫生活下去。

  這酷刑,對於一向高傲的黑暗精靈來說確是比死更難受。

  試想想一個美形的精靈給變了作青蛙的樣子……不,倒不如說你
是一位俊男/美女,現在變了蟑螂,最慘的是你的智慧不會有絲毫減
退。你內心會有什麼感想……

  不過……話中有話,「一定要請來大人」……還不是生要見人死
要見屍?說真的,你很陰險啊……

  我淡然回話:「哎呀……話不是這麼說嘛。貴長老實在太嚴苛了
。這樣吧,待我修書一封給貴長老,讓他明白你們的苦衷。待我和我
同伴從幽明深域回來時,必定會造訪貴族。」

  黑暗精靈臉上的紅光忽然間急劇增強,動怒了嗎?動怒對身體不
好啊,會傷肝的。不過看來不需要勸告他了,心靈察覺術傳送了一幅
景象給我。

  是隊長在身後比了一個手勢。豎起三隻手指向著我指了指,白痴
也知道是三個人準備突擊啦。

  真令人討厭!口蜜腹劍、笑娷瓣M。

  我凝神戒備時,隊長再次道:「大人,那請讓小人陪同大人為大
人領路,待大人不用親身走這麼多路……」

  話未猶說完,三個黑暗精靈從左右撲出,以高速橫越隔在我和黑
暗精靈們之間的距離。

  害怕反應會被削弱,我不敢使動極度消耗魔力的持久性防禦魔法
龍鱗術或物理防禦術作為防禦,一點點的魔力消耗都會直接對我的計
劃造成打擊,因此也只能放棄防禦。

  伸出的左手掌心吐出了一個光彈,到了我和突襲的精靈間時爆炸
性地分裂,一個變成了三十個魔法飛彈,互相追逐著往前衝去。

  黑暗精靈們看傻了眼,雖說知道我是結有瑪娜契約的第四星芒,
但封閉的他們又哪有可能知道一個如此普通的初級魔法我也這麼熟練?

  一般魔法師能一次發出十個魔法飛彈已經是造詣驚人,十五個飛
彈大概可以得到大師的稱號了。一次過使出三十個實在太駭人聽聞了。

  雖然犧牲了很多魔力,但這也算是我的戰略的一部份。用這一招
先聲奪人,待他們失神時才以大型魔法來個致命一擊。不然以我一個
魔法師要同時對付十五個擅長肉搏的黑暗精靈小隊,背後還要有三個
法師兩個牧師支援,再給我十條命也不夠丟。

  出了這種狀況,黑暗精靈無緣無故這樣來抓我,背後必然有著驚
人的陰謀。我豈能坐以待斃?何況九芒星的好伙伴們還有三個在生,
黑暗精靈對付了孤家寡人、最容易應付的我後,下個對象必定是他們
。種種情況之下,使我動了戰後多年來極少動過的殺機。

——一個不留,統統殺掉。

  各贈每個精靈先鋒五枚飛彈後,餘下的十五枚呼嘯著向著餘下的
目標飛去,氣勢一時驚人至極。

  倒霉的精靈先鋒給飛彈先後擊中時,那十五枚飛彈也找到各自的
目標,由一群怒蜂般散開分別追擊。

  當先鋒被飛彈轟炸至軀幹扭曲翻滾著彈上半空時,後援的法師牧
師們各施法寶,擋下了飛彈的攻勢,令我這招無功而還。

  可惜我再沒有心情與他們耗下去,魔力亦剛好蓄滿至極限,便讓
他們當我解決這次事件前的祭品吧。

  雙手先是向前連續結出了五個精靈法印,然後憑空出現的五個精
靈符印依五芒星五角位置,在胸前流轉結成了專屬於我的魔法符文。

  然後我收回雙手,把剛才聚積的魔力輸往右手,一下子穿過符文
的中心。構成符文的光芒隨著手腕的前進,像一顆顆小流星般以螺旋
的軌跡劃破黑暗,匯集在我手掌。

  黑暗精靈心知不妙。既然他們陰謀對付我,自然應該連我祖宗十
八代的資料也查的比他們自己老祖宗更清楚。

  他們明知我身負象徵最精深魔法修為,可令訂立契約者免去唸誦
一大串咒語的「瑪娜契約」,在施展這個魔法前也要如此大費周章。
這個魔法的威力當可略知一二。

  當下他們不再遲疑,或者是不能再遲疑,立即便有數個衝動的撲
了上來。其他較冷靜的則把箭拉上弩弓的弦,希望能及時阻撓這個會
令他們大難臨頭的法術。

  然則,生為黑暗精靈或許罪不至死,當他們遵從黑暗精靈的傳統
去把破壞他們平靜生活的人殘酷處死時,當五個精靈咒符的光芒都聚
集在我手上時,他們的命運早便被命運女神菲爾蒂定了在命運之輪的
輪轉中。

  現在我便要履行這名女神賦予我的任務——讓他們墮入應得的命
運之中!

  在充斥於天地之間那永遠的魔法根源「瑪娜」給了我一個訊息,
在四周被我懇求借予力量的精靈們作出回應時,我立即高呼一聲:「
魔導賢者秘術——精靈暴風雨!!」把魔法的發動帶到最後的關頭
——效果產生。

  魔法師要施展魔法就必須靠著自身體內魔力發動,把外在魔力瑪
娜移轉擺佈至魔法所需的形狀。當魔力累積至突破自然所能容立的臨
界點時,魔法效果就會產生。

  不要聽我說的這麼輕鬆,要驅動自身魔力和聯結瑪娜就需要強勁
的精神力。可是每一個生命的精神力都有他的最極限,精神力損耗至
某程度的話便會影響肉體,產生頭痛、精力消耗、肌肉酸疼等徵狀,
嚴重的話甚至有喪命之虞。

  即使是我也不會有例外。

  而我現在使出的這招「精靈暴風雨」,嚴格來說不是大陸最高位
的魔法師——五賢者之一魔導賢者的承傳的秘術。它是上一代魔導賢
者「天百合」,亦即雪燄的姑姑獨創。藉由精靈之間的互動生剋關係
引爆出比個別精靈,甚至是複合屬性魔法更厲害的破壞力。

  我還算是使的不甚好的了,雖然連續召喚五種不同屬性精靈不是
一件容易的事。我看過百合姑姑使這個魔法時可以一口氣連續召喚二
十種不同的屬性精靈,真的把當時的我嚇得目瞪口呆。

  胡思亂想了這麼多東西,精靈暴風雨的效果顯現出來了。

  在與五種精靈同步出現的精靈針對性結界之中,五種屬性精靈犧
牲自己的力量,在結界之中亂衝亂撞,把能量悉數施放出來。五光十
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爆發出可使人煩失明的強烈光線,更不用說眼睛在
可視光下脆弱得很的黑暗精靈了。

  不過他們也沒有辦法享受這些光線。

  在光芒過處,肌肉、血管、神經、骨骼、內臟……構成身體的一
切一切都被分解、溶化、蒸發、消滅。他們有感覺之前,精靈以自身
能量創造出來的暴風雨已經把他們黑暗邪惡的生命回歸至生命之源。

  我看著這一切,心中思索著我血緣所歸的人族和這些被生靈們歧
視、走上隱居路途的叛逆靈族之間的分別。正在為此神傷時,卻忽有
所感。

  冷不防一枝箭穿破結界,直接往我的胸部襲來。心中一驚,來不
及施展魔法的我立即全力側身跌倒,希望能避開這一枝令人防不勝防
的致命冷箭。

  可惜的是,避不過。

  奇怪的是,我右腹感覺不到強烈的痛楚。彷彿這個傷口算不上什
麼嚴重的事。

  可是,根據我的經驗,這箭直入腸臟,痛不欲生才是正常事啊。
何況我中的箭是以使毒著名的黑暗精靈從他們的弩弓射出來的箭?

  不出半刻,我便知道為何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一陣強烈的發麻感從傷口擴散開來,連右手也遭侵襲。我終於恍
然大悟,會感不到痛楚是因為箭上塗了強烈的麻醉藥。

  託這藥的福,我連嚴重受創應有的激烈痛楚也感覺不到。應該感
謝那班已經被我宰掉的黑暗精靈嗎?我不禁為他們祈禱了數句。希望
審判亡靈的菲爾蒂和死神媞美安兒能善待他們吧。

  嗚……我輕輕按了按傷口,一陣連麻醉藥也不能掩蓋的劇痛立即
傳來,看來這個傷口絕對不輕,也絕無可能立即痊癒的了……

  我急就章把一個用來修補諸如花盆碗碟之類物品的修復術施在傷
口上,看著傷口慢慢合攏。哎呀,想不到效果也不太差嘛,看樣子我
現在連花盆碗碟也不如。

  再硬生生撐起身子,慢慢的踱步回去營地,走不到五尺的距離便
腳下絆中樹根,仆倒在地。強烈衝擊之下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無奈
地在充滿危險的暗界山脈上看著剛昇上中天的七月發出的柔和光芒慢
慢離我而去。

※※※※※※※※※※※※※※※※※※※※※※

  〈跋〉

  也不知是發了什麼瘋,竟然寫畢《時間魔法師》第一章後竟想寫
一篇後記。(Overmind曾諷刺我:後記不是要寫完整篇小說才應該寫
的嗎?)

  呀……說到這篇《時》,寫起來簡直是一波三折。早在考畢會考
的暑假時便已想好了情節,卻要到中六期末才能寫好。連Overmind的
《魔法師足跡》也出了好幾章,我才寫了一章。還真是羞家啊……

  其實寫《時》是為了補足在《命運的傳承》及其後傳《聖魔戰記
》中沒能提及的一些細節,也就是一般世界觀也會有的大災難——「
浩天變」的由來、和影響整個米克蕾蒂拉的聖衡之子民的去向。為此
,芙蕾西亞才會應運而生,成了第四星芒。

  始終整個米克蕾蒂拉的世界是由「名字」開始,因此也會出現很
多別人不知情的稱謂(有時連我也不知道那些名謂有什麼意思)。看
不明白的,也只有致歉,和盡量在《時》中作出解釋。

  最後還是希望大家喜歡這篇《時間魔法師》啦。這是一個還沒步
入職業的業餘作家最大的心願。

                  名
                  21/6/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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